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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DH】爱如微尘 5.9 作者自己的临终声明 希望你们仔细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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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3-21 03:49: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07312046 于 2010-5-9 20:30 编辑

版务留言:关于此文抄袭事宜请见公告:【版务处理】关于《爱如微尘》抄袭一事的公告http://www.luvharry.net/bbs/viewthread.php?tid=12396



题目:爱如微尘

声明:我不拥有一切人物 全是JK的

简介:大战结束后,Draco来到曼哈顿定居,他选择纽约大学主修化学,孤傲的性格和突出的成绩让Draco在大学颇受欢迎,淡漠平静的校园生活在遇见Harry后渐渐荡起涟漪。爱如微尘,累计到一定程度即使细微也足以充满心房。

分级:NC-17


爱 如 微 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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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media.azsociety.net/unintended.mp3
Muse  ====  【Unintended】   

You could be my unintended choice to live my life extended  
你是我未曾预想的选择,丰富了我的生命  
You c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  
你是我永远的挚爱  
You could be the one who listens to my deepest inquisitions  
你就是那个倾听我内心诉求的人  
You c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  
你是我永远的挚爱  
I'll be there as soon as I can  
我恨不得飞到你的身边  
But I'm busy mending broken Pieces of the life I had before  
但是我在舔舐自己从前受伤的灵魂  

First there once the one who challenged all my dreams and all my balance  
曾经有人打乱了我所有的梦扰乱了我的心  
She could never be as good as you  
她哪能及你呢  
You could be my unintended choice to live my life extended  
你是我未曾预想的选择,丰富了我的生命  
You should be the one I'll always love  
你是我永远的挚爱  
I'll be there as soon as I can  
我恨不得飞到你的身边  
But I'm busy mending broken pieces of the life I had before  
但是我在舔舐自己从前受伤的灵魂  
Before you  
在你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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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顿 混凝土浇注的人间天堂

曼哈顿  混凝土浇注的人间天堂



曼哈顿岛,纽约市的精华所在,在它南端的华尔街,混凝土怪物组建起的摩天楼群是世界和美国的金融中心。自由女神像、联合国总部、时代广场、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中央公园洛克菲勒中心、百老汇剧院区、唐人街构成了尖端的文明和繁荣。

人生的场景如同粗陋的镶嵌画,近看几乎没有什么美妙可言,唯一的办法是移开一定的距离。

川流不息街道,来来去去的身影。当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为生活奔波时,人口的稠密度与人心的荒凉形成正比。当Draco走过第五大道浪琴表店,晶莹剔透的橱窗中一枚巨大的老式座钟指向8点,玻璃倒影出熙攘街道上流光溢彩的霓虹魅影,也照亮了白金短发少年瘦削的侧脸。

最年轻的Malfoy离开庄园,生活在麻瓜世界整整24个小时了。

哪个高贵的Malfoy会能忍受这种肮脏?纯血曾指引他们将麻瓜的一切踩在脚下,可今时今日,那个充满魁地奇,高级黑魔法,纯血族群的世界永远对他们关上了大门。

大战后,食死徒统统被授予摄魂怪之吻的临幸,Malfoy家族是个例外。

“有人卑鄙的利用权钱交易换走了Draco Malfoy和Lucius Malfoy,我们坚信魔法部有权对这件事情负责,民众需要合理的解释。”——大大小小的讨伐新闻见诸报端,厌倦了躲藏和唾弃,冰冷的漠然需要一席之地。

Draco Malfoy只能在麻瓜世界定居,可笑,可悲。

美利坚合众国,世界的经济文化中心;纽约,一个让天堂和地狱的结合体;曼哈顿更是纽约的绝对心脏,在这个“弹丸之地”,密密麻麻横竖交织着世界上最密的交通网。美国的速度,美国的精神,在这儿被演绎的淋漓尽致:残喘于生计的人们只争朝夕,行色匆匆,动作机械,面无表情。

冰蓝色的瞳孔没有焦距,深沉的灰色游离其中,19岁的面容,40岁甚至更加苍老的心。惨白纤细的指尖推动琉璃旋转门,如同开启新的人生。俊朗迷人的少年站在伯尔曼酒店大堂里自我催眠着。

这是一场梦,

电梯排了一英里长,

身穿镶金双排扣制服的服务生站成一对,看不到头,他们带领客人上去,上去,再上去,

当我走进电梯,小小的密闭环境让一切都变得有可能,


Draco按下唯一的按钮,想看看它会把他带向哪去,地狱?天堂?

但是他哪儿都没有去成,

因为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的梦就醒了。

昏黄的灯光下,餐桌上的银质餐具格外温润,伴随着慵懒的蓝调哼唱,优雅的服务生穿梭其间,一间体面餐厅中只有两个客人。

“你的想法呢?我和你母亲打算到法国布列塔尼修养一段时间,鉴于她的精神状况,我希望你能同行。” 轻晃着杯中的纯正波尔多,浓红液体亲吻着水晶杯壁。

“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谈过了,我哪儿也不想去,只想一个人静静。”

“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里,除了曼哈顿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地方适合Malfoy家族了。记住Draco,纯血的高贵永不灭亡,它是与生俱来的,即使魔法界容不下我们,在这里你同样可以呼风唤雨。只要你够冷漠和果断。”

男孩无聊赖的搅动浅盘中的奶油浓汤,他显然对谈话的内容并不在意。“我只想知道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被生生打断了激昂,老Malfoy无奈递给对方一枚信封——录取通知书。

“大学清净的环境会很适合你的,不过还是很遗憾你没有选择商学院,贸易或金融,以这学院的名气,你的才智,甚至在华尔街都能大放异彩,你以后也好打理家族生意,而且我有朋友在那做院长。”

“可你并不是我,对么。”迅速的浏览着信件内容,想象着所谓全美最大私立大学之一的影像。相比医学和法学,Draco选择了冷门的化学系,他终究割舍不掉对魔药,制剂的迷恋。

无法察觉的叹息声,Lucius披上了银灰色西装外套,如今没了蛇头手杖却依旧凌人威严,如果没有手腕和远见,他们父子早就被送去阿兹卡班等着被折磨到死,庞大的家族财产也会被魔法部那些贪婪污秽的喽啰瓜分。

而现在,他本人与麻瓜投资的几笔生意都有了不小的回报,独子Draco即将成为纽约大学新生,魔法部那些蠢货会在Malfoy庄园和古灵阁一无所获,Malfoy庞大的财产正安静的躺在瑞士中央银行的保险柜里。

“对了,我听说那个Potter也在那儿上学。”

“与我无关。”

冰冷的语调甚至没有昔日厌恶, Draco正在尝试和一切过去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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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Harry上学必经的地铁站,总有一个高高胖胖的非洲裔,他不像一般的工作人员,除了举着指示灯照顾乘客上下地铁,还会忙里偷闲地大声说:“早上好,日安!”他的声音十分洪亮,从车头传到车尾。他戴着大盖帽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带着曼哈顿人少有的热情,在最繁忙最嘈杂的地铁通道上耸立着,像一个标志。黑发少年日复一日地听着,忽然有一天泪眼模糊。

独自一人生活了将近一年,决然的切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从Ron到Hermione再到Hogwarts。也许温和友善也会有倦怠期,Harry没有为共患难的朋友们留下只言片语,只因疲于解释。回想当年占卜课上的结果,Potter的灵魂注定孤独,将近一年的时间,男孩对现在懦弱而敏感的神经也渐渐了然。

我们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一个人,而当面临死亡,也没人能分担苦楚,即使如何费力经营友谊和爱情,到最后还是孑然一身。

早上七八点钟的地铁车厢里大都比较安静,只有“哐当哐当”车厢摇动的声音。Harry入迷的观察乘客的脑袋在整齐一致地左右摇晃,却表情各异。车厢里的女人大多化了妆。南美裔的女性妆化得很浓,在家化完一遍妆,到了地铁上又开始化第二遍。在包里翻啊翻啊,小刷子小镜子一应俱全,十八般武艺当众操练一遍。白人的妆描得精致,华人则清汤直发,素面朝天,非裔化过了却像没化过,大概肤色太深了,只好向其他方面发展,比如编小辫, 把细细卷卷的头发编成“炸鸡窝”式或贴着头皮编成“地沟式”, 要么在脚脖子上戴一条粗粗的脚链。

城市无故事,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断,只是陌生人的擦肩而过。车厢里的人们不是在闭着眼睛打盹就是睁着眼睛发呆。并不高大的Harry挤在他们中间,甚至能嗅到人群中弥漫出来的沮丧。也许是因为纽约漫长沉闷的冬季,也许是因为当下令人沮丧的经济危机。无论是那些秃顶的戴着老式眼镜的胖胖的中年印度男人,还是那些壮硕的永远穿着西装却从来不打领带的傲慢犹太商人,或是那些永远有着黑眼袋的印度女人,以及那些个头小小的脸色蜡黄的拉丁裔女人,连抱在手上和坐在儿童车里的孩子眼里都永远流露着成人般的沮丧与无奈——这是男孩爱上地铁的原因,一瞬间仿佛所有乘客都与自己为伴,与寂寞为伴。

Harry把自己裹在厚重的羽绒服下,用一条浓黑的长围巾把自己勒的严严实实,寒冷把男孩苍白的脸颊冻出两片粉晕,提前下车只为经过著名的唐人街,小跑着冲到满记甜品买上一杯冰糖雪梨,再缓慢步行至大学校区。

上午九时的城市是最为安静,又是蠢蠢欲动。太阳出来的蒸腾刚刚平息,早晨上班族大迁徙的尘埃也刚刚落定,人们乖乖地走进高楼,消失在大街小巷门厅小道,消失在一格一格的格间里。摩天大厦被无数的线条切割为成千上万的小空间,人们挤进小隔间,一人一格或数人一格地开始进入运营状态。个人消失了,大机器的运转开始了——曼哈顿岛就像一艘即将启程的巨轮,各个零件已进入位置,整条巨轮开始运作,开始航行。马达隆隆,汽笛声声,白烟滚滚,整个大地都在震动,整个世界都在跳动。

Harry Potter,纽约大学大二学生,所在院系艺术系,主修平面设计和舞台美术,同时担任校刊美术编辑。

为了迎接新生入学,校董事会要求开学典礼一定要有声有色,Harry不得不提前布置会堂,嘴上抱怨着艺术系的价值绝非如此,心里却好奇见到新一批生涩的面孔。手里攥着海军蓝,钛白,正红色组成的缎带,Harry苦笑着把他们挂在墙上,一个浓重伦敦口音的年轻人在布置极具美国特色的会堂,到底哪儿才是自己的家?

“Harry!伙计快点,再过一会那帮小杂种就该进来了!”

“Andrew,只是新生而已,我们也曾经是。”拍拍身上的尘土,男孩端详着整个会场,格调热烈而庄重。

“Whatever,你猜今年的新生代表是男是女!我猜肯定是个小妞,要知道……”

“哦,停止你用下半身思考的逻辑吧,难道艺术系那帮女孩还填不满你的胃么?”

“老弟,我很严肃!要是女孩就归我,要是男孩就归你,新生代表的水准一定差不到哪儿去!”

Harry苦笑着瞟了一眼摩拳擦掌的Andrew,其实说的没错,NYU(纽约大学)的确是一所阴盛阳衰的高等学府,女生占了全校学生 57%,不过这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吸引力。太遗憾了,不是么?

上午11点,当与会新生和一个个面目可憎的校董事会成员落座后,Harry不禁为这些散发着活力的生命惋惜,顶级大学——一个让你变得更加迟钝的地方。自以为先进的教育体制会一点点腐蚀新锐的理念,束缚自由的思想,最终培养出一群口若悬河的虚伪政客。

巨大的藏青色幕布后,冗长的校长致词逼得Harry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身旁的“猎人”透过幕布缝隙寻找“猎物”,当一声失望的“fuck”从身后传出时,圣人Potter能想象出Andrew的狩猎机划泡汤了,但他对新生代表的一切都毫无兴趣,所以他走向出口为下节雕塑课做打算。

“我很荣幸被选为本年度的新生代表,纽约大学是……”

“Fuck,他甚至不是个美国人!”显然讲台上的人对Andrew打击不小,“Sorry,Harry我不是那个意思,我,Harry?”

男孩钉在门口怔怔的望向幕布,浓烈的瞳孔仿佛要穿透那方藏青,看清讲台上的究竟。僵硬的刺痛袭击的全身,Harry不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但他只听到了熟悉的口音和熟悉的语调——属于那个世界,那个国度,那个学院,那个让自己隐隐悸动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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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快来看看,你不好奇么?”

“不,我先走了,我要迟到了。”尴尬的连头都不敢回。

Harry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Malfoy的声音,但他在接下来的一周里条件反射的会偷看身边的一切人,浅金色的头发在学校很常见,但那个人确是更加苍白的白金色,Harry陷入了微妙的矛盾中,他极渴望Malfoy出现,渴望和他温和的打招呼,哪怕只是错过时的点头微笑,但只要一想到这些,诡异不堪的感觉就会随之而来。要知道无论身在何方,他们永远是Potter和Malfoy,就像美国和朝鲜一样天生为敌。

食堂,图书馆,学校的中心广场,Harry几乎花费了大部分时间用在新生出没的地方,他却一无所获。男孩嘲笑自己的动机,自己决心贯彻的寡心政策难道因为某个故人的出现就瓦解了?Harry还是惧怕孤独,他希望有人为伴即使是个Malfoy。挫败的叹气笃定那个声音根本不是Draco的,也就撕碎了仅有的希望。

生活应该重回轨道,Harry不需要陪伴,应该自娱自乐。

年轻人很满足当前的生活,纽约大学的地理位置让他可以全天候畅游在美术,戏剧,音乐的氛围内。多姿多彩的格林威治镇是全球艺术交流的天堂,Harry甚至可以从极简陋的音像店里淘出Pearl Jam,Doors,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Joy Division。或者Bloc Party , Radiohead, Franz Ferdinand的黑胶唱片,无穷无尽。

搓着通红的双手浏览着货架上的新货,最上排的一张专辑吸引了男孩的注意,kings of convenience,两个挪威男孩的清新民谣,干净自然的旋律想到Harry不列颠的广袤的平原。踮起脚尖试图把它拿下来,就在即将碰到的时候那张巴掌大小的专辑被生生揪出视线,Harry不太高兴的盯着身旁人的球鞋,一双尖瘦的复古黑色Vans。

“民谣?挺适合你。”

Harry很觉得肥皂剧里那些硬凑的情节在现实里都是扯淡,但他现在不得不承认,在处心积虑的苦等了一周后,他确信Malfoy确实来纽约了,那个白金蠢货在讽刺过后,竟然看也能不看自己的继续挑选CD。

“Malfoy?为什么你在这?”Harry试图平静自己的语调让它听起来没有些许兴奋。

“与你无关。”说着取下另一张CD端详着。

“看来你还是一点礼貌也不懂,我只是表示友好而已!”

“你也在NYU对吧,什么系?”

“艺,艺术系。你呢?”Harry庆幸着对话终于变得正常起来了。

“应用化学。”

“噢。”

短暂的沉默后,Malfoy转身走向收银台,这时Harry才发现对方被CD货架遮挡的全貌,方形的黑胶眼镜,深V领灰色羊绒衫,一条合体修身的深蓝牛仔裤包裹着完美的腿型,斜跨着发亮的漆皮方包。Harry打赌Malfoy用发蜡修饰了他的头发,它们看起来该死的自然蓬松。他是个Malfoy!他是个傲慢的Malfoy,他不该休闲的时候也能这样迷人。Lucius会杀了他的。Harry的视线追逐着这个全新Slytherin不愿离开,当Draco淘出美金时Harry简直觉得恐怖起来,最憎恶麻瓜生活的纯血,现在却演绎的驾轻就熟,俨然一个正直青春期有型有款的大学生。Oh Christ……他甚至知道给小费。

Harry无从知晓他因为嫉妒而涨红的脸蛋,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穿铅笔裤的恶棍就已经离开了,只剩柜台后的老板对他莞尔一笑。

“这个,Harry,他留给你的。”老嬉皮摇晃着手上的东西。

一张CD上,来自布鲁克林的两个年轻艺术家,MGMT,曲风是Harry颇不喜欢的迷幻电子。

这是这么多年Malfoy除了讽刺外的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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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带走苦心积聚的温暖,Harry懒懒的走在赤色枫叶上,聆听窸窣的声音,每周总会有那么一天会独自呆在中央公园——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中心公园,它本不应该出现在曼哈顿,那些摩天大楼像蛋糕的饰裙一样把这片纯洁围得严严实实,这儿有清香的草地,茂密的树林,修剪整齐的园艺,静谧的湖水,溜冰场,游泳池,旱冰滑道。就连莎士比亚露天剧场内也上演纷呈的剧目,世界级歌唱家或交响乐团会在这儿免费演出,公园角隅的儿童公园笑意融融,一幅人间天堂不是么?

但这一点也美好,反而让Harry悲伤。他同情那些参天大树,和它们交流,陪它们排遣寂寞。静静的找到一张长椅,耳机里萦绕着MGMT的歌词,This is our decision, to live fast and die young. Forget about our mothers and our friends. We're fated to pretend.

Malfoy堕落到向往这样的生活?

可自己难道不想么?

Harry总在想有时候,这地方毫无疑问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城市,你看你得在这儿待上一阵子,然后你才有机会看到那些推着超市肮脏购物车的流浪汉,蜷缩在街角只搭上牛皮纸盒入睡的醉鬼,漂浮着垃圾并阵阵恶臭的河堤。当真正看到那些悲哀,伤痛,虚伪,孤独,你会开始在街头徘徊,开始喝酒,面对定期去看心理医生的低潮,直到整个城市在你眼里尽是疮痍,事实上,Harry也是疮疤之一。他草率的套了一件灰蒙蒙的卫衣,身后的帽子邋遢的卡在领口处,不过这无关紧要,男孩陷在长椅上一点都不想动,直到他看到Malfoy的身影。

慌乱的抓着头发,再找出一本小说摊在手中,Harry并不像让自己看起来因为无所事事而过分凄凉。透过书脊他看到Malfoy平静的站在赫克谢尔游乐场的入口,宽松的蓝色运动棉服和一顶洋基队棒球帽让他挺有亲和力,Harry无法辩驳自己对某人的微小心动,但仅仅是对那副好皮囊而已,在Hogwarts时,女生对他的赞美叫让救世主无法忽略,最年轻Malfoy的举手投足无愧魔法界最古老家族继承者。Harry选择回避,选择逃离,他对Malfoy的那么点心动在听到他订婚的消息后就灰飞烟灭。

他会和谁订婚?会和谁轻吻抚摸,这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带着小小的沮丧和对后英雄时代的厌恶,Harry James Potter来到纽约大学。可有些人和事情注定阴魂不散。

怔怔的看着一对对父母或抱或拽的带着孩子们经过自己,大人手里往往捧着冰激凌蛋筒,淡粉色棉花糖,摄录机,其乐融融的人种大观。而Malfoy只是把他的iPod调到最大音量后径直离开,Slytherin的少爷挺喜欢这些麻瓜玩意,尤其是在Amazon上乱逛的乐趣,他给那个Potter订了一副爱马仕的手套。

蓝色的背影渐渐消失,Harry叹了口气,挫败的批评自己以超度他的俗念,但突然意识到也许Potter还迷恋着Malfoy,他希望下次能和他说上话。

平面设计的作业弹性很大,有时Harry需要花费几星期来构思一个广告创意,但当灵感涌现时,哪怕短短几秒也能带来导师的赞美。相比之下舞台美术就不那么容易,大量的观摩学习让男孩头疼,还得把一个普通的布景眉飞色舞的讲给老师听,让人误以为自己参观的不是舞台而是午夜的时代广场。

但也不是每个老师都吃Harry这一套,那个中年谢顶的男人以不真实生动为由,让救世主重新去观摩一遍。

Harry很想把他AVADA掉。

“伙计别郁闷,那个老处男就那样儿。”Andrew安慰着。

“对,别太在意了,你毕竟是自学的,我们都很认可你。”Eric是油画系的高材生,就连他也对Harry的艺术理念颇为欣赏。

“谢谢,但我只能重做作业了,一切从头开始。”Harry挺委屈,胡乱叠起他准备了很久的演讲稿,搪塞着身边的同学,他想尽快结束这尴尬的人文关怀,因为眼角的湿润大概会不受控制。

Gryffindor领导者的勇气早就在随着大战结束而消失了,Harry恍惚的经过化学系,不由自己的检索着一个又一个教室,小情侣的舌吻缠绵,保守派啃着厚重的书,像极了Hermione,印度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男孩恶心,他们大声的诡异的口音迫使Harry离开。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里,穿过通透的玻璃后,有化学系的学生在做着实验,黑色斗篷被白色医护服替代,黑胶眼镜却没摘,V领的白衣暴露出同样苍白的颈间皮肤,胸牌上Harry想都不用想的对上曾经的魔药高材生Draco Malf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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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实验室正中被操作台一分为二,器械柜里繁杂的摆放着试管烧杯,贴有花花绿绿标签的制剂,Malfoy在手边的一台电脑上录入着什么,偶尔会无意识的扶下眼镜,Slytherin醇正的冷漠严肃。Harry看的有些犯痴,但他很快就收紧了眉头,Malfoy只是在过他自己的生活,并不是因为圣人Potter偷窥他而展现自己最魅力四射的一面。曼哈顿的Malfoy连找茬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即便在同一所大学上学又能怎么样?他们注定陌路。

可他不想放弃,即使是会变得陌生,Harry也要让Malfoy记着自己。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出人意料的没嗅到刺鼻的化学物品,反而干冷中掺杂着少许依兰香气。Harry像个石头一样定在门口,某人连眼皮都不抬的继续工作,尴尬凝结着黑发男孩的血液。

Harry James Potter,你就是个臆想狂。

“那个谢谢,那张专辑,我听完了。”空气中静得可怕,只剩烧杯里沸腾的蓝色药液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

“恩,然后呢。”小心的将培养皿放在高倍显微镜下,Malfoy把最后的一点视线恩赐给凹凸镜下的细菌。

“我挺喜欢,旋律有点怪但是歌词很好。干嘛送我?”Harry有点挫败,他被对方完全的忽略却还追加着谈话,自己活像个蹩脚访谈类节目主持人。

Draco是一块吸水海绵,他用最短的时间熟谙麻瓜们的社交雷区,所有的人奉行“沉默是金”原则,好像在玩一个游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开口。

至于送他CD,就连当事者也不知道原因,当看到Potter出现在音像店里时,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厌恶或兴奋,只是单纯相遇而已。

那种安全的距离让自己很安心,曼哈顿是个真正意义上的不夜城,即使最孤傲的旅客也需要向导。Draco需要一个Potter这样的人以备不时之需,他并无意和Potter交恶。如果圣人不会过于热情,Malfoy乐于保持这种淡然的交往。

“如果我把CD收回能让你沉默的话,我乐意试试。”

“下地狱吧你。”Harry小声嘀咕着,不悦的准备离开那个刺猬。

“等等。”Malfoy直起身子,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购物袋。直直塞在自己手里。

Harry打开袋子,一副小羊皮连指手套。

“这是什么?”

“你怎么总是那么多问题?”

“Malfoy,我再问你一遍,送我东西为了什么?加上现在这个手套,我上面的问题得问两遍!”

对方咄咄逼人的语气让Draco皱眉,他绝对后悔和Potter说话了。“我想去大都会博物馆不行么。我需要一个艺术生做解说不行么。”

“额,只是这样?”Harry心虚的红了脸,他本该带老校友好好逛逛纽约不是么,不过和Malfoy出去?开什么玩笑。

“你只要和我说下就行,不需要那些礼物。还有刚才抱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这周末都行!”

絮絮叨叨的让Draco脑袋疼极了,自己只是心血来潮买了点东西给他,他老老实实收下就可以了,如果没有那么多问题也就不会有自己扯谎的悲剧,他向伏地魔保证自己有打算去大都会博物馆,但绝不是和Potter一起。

“我,我其实周末可能,有事。”Malfoy家的巧舌如簧背叛了他。

“可惜,那下周末呢?或者下下周末?”

“算了……这周末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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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会博物馆位于82街和第十五大道的交汇处,这个无以伦比的艺术博物馆中充斥着令人咋舌的艺术珍品,从异域黄沙的埃及到神赐典雅的希腊,抑或是茗茶飘香的大唐盛世,每个时代的结晶都汇聚到这物欲横流的土地上。伦勃朗,戈雅,安格尔,提香,委拉斯贵支,Harry曾经贪婪的阅读着那些名字,文艺复兴的君权神授,巴洛克洛可可时代的繁复装饰,唯美主义的细腻,新浪潮的生机勃发,包豪斯的功能至上。大都会是黑发男孩完全精神解放的地方,只有在这儿,他才能丢弃和魔法有关的一切,什么责任和勇气在艺术里化为虚无,和修拉探讨点彩的光影,和杜尚一起颠覆美和趣味。他迫不及待的要和某个铂金青年分享自己的珍宝,自己快乐的源泉,他们会一起舒展灵魂,敞开心扉。

Malfoy的存在感压的Harry呼吸困难,即使不在身边,Harry的脑子也不由控制的开始钻进他的点滴,曼哈顿的冬天阴冷潮湿,Harry独自站在大都会博物馆的门口愣了好久,他在为周末的约会提前演练。

Malfoy冷漠的态度让自己上瘾,像一种强迫症。

Harry相信那个Slytherin内心只是被主人锁的牢牢的,但一定存在一把钥匙可以打开它,或是某个幸运的女孩。

或是自己。

即使是小雪纷飞的天气里,周末的曼哈顿依然人潮汹涌,街道两旁的游客举着各种小礼物,胸前挂着笨重相机,他们把双肩背书包挎在胸前眉飞色舞的和一幢幢摩天大楼合影,上演着一幕人种大集合。停停走走的汽车大军让曼哈顿看起来像个流动停车场,Harry焦急但礼貌的催促着司机,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黑人,他操着浓重的非裔口音表示自己也无可奈何。Harry抓乱了辛苦捋平的头发,大颗大颗的汗珠湿透了毛衫,他讨厌迟到,每次迟到都会让他狼狈不堪。

“男孩,这么着急是约会吧?”斜瞄了一眼后视镜,司机打趣的提高了声调。

“不,也算是吧。和男朋友。”

“噢。好吧。”大叔的回答出奇平静,“他一定是个帅小伙。”

收回视线,Harry看着前座的人问:“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是个漂亮人儿,为什么五分钟里你看了9次表?”

“我只是不习惯迟到,还有我不看长相,真的。”嘴上辩驳心里却挺得意,Malfoy挺像模特不是么。

“你是顾客,你说什么是什么。”Harry肯定那胖子没听进去,他正愉悦的盯着自己而不是扶稳他的方向盘。“现在是一点五十,你们约的几点?”

“下午两点。”

“孩子,如果你继续在车上的话你三点也到不了,我打赌前面出了事故。”

“Oh shit。我不能在他面前迟到。”

“那现在就打开车门冲出两个街区,如果你够幸运你会准时到达。”司机送给了Harry一个最朴实的笑容。“你很可爱,你男朋友挺有福气。”

“谢谢,我倒希望他能知道。”套上Malfoy送的手套,仓皇的关上出租车门,挣扎的穿过人群跑过各色画廊,再经过福德姆大学,当Harry气喘吁吁的站在博物馆门口时美国时间整两点。

Harry插着腰急喘着,眼镜片蒙上一层水汽,四下环顾着并没发现Malfoy的身影,过量运动让男孩扯开棉服拉链,坐在门口的白玉石台阶上休息。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雪也应景的越下越大,很快地面就被铺上一层白绒毯,Harry双手插兜睁大了眼睛扫视着周围,不时摸摸怀里的讲解笔记,上面标注着每件艺术品精髓所在。时间悄然流逝,Harry掸掉头上的积雪,慢慢降低的体温让男孩蜷缩起来,冰冷刺穿单薄的帆布鞋让他觉得生疼。

“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为您服务,请在嘀声后转接语音信箱—”Harry微微撅嘴的左右看着,嘴里小声叨念着“铂金,笨蛋。”

雪下肆无忌惮,男孩发呆坐待冰冷的石阶上,滚烫的脸颊温度弄得自己痒痒的,但Harry没情绪理会,等待的漫长让沮丧膨胀,Harry像个孩子一样对每个路人抱有期望,棕色的金色的黑色的头发,黄色黑色粉色的皮肤。

沮丧是种慢性病,它传染着每个细胞,表针走到四点二十了,Harry委屈的有点想哭。他想质问Malfoy他该死的到底怎么了,把Harry Potter当什么了?但凭什么?凭什么当真?凭什么在乎?他们甚至连朋友都算不太上。漫天的银白嘲笑多余的一厢情愿,男孩拖着冻僵的腿离开了博物馆门前广场。

没有铂金和苍白色,一个都没有。

心隐隐疼着,Harry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目的的走在街上,他需要一个倒霉蛋为他的怨气埋单,所以经过垃圾箱时Harry把那双手套扔了。行为十足像个斤斤计较的姑娘,可Harry才不管那么多,他郑重警告自己离Malfoy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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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Malfoy是个无耻混蛋,Harry并不奢望那个少爷能给自己道个歉,甚至是解释一下。反而随着Harry的越发洒脱,他开始意识到整件事就是个阴谋,一个命名为“踢开Potter”的小游戏,Malfoy很绅士的没有当面拒绝自己而是兜了个大圈子,让Harry Potter在冰天雪地里冷却迷恋,清醒大脑。

“嘿,伙计你还好吧?心事重重的?”Andrew永远像条电鳗围着Harry的脖颈。

“放开,我只是在释放怨念,我刚失恋。”清浅的悲伤冲淡了浓烈的翡翠眸子。

“谁?终于有你能看上的了?”Andrew突然来了情绪,他干脆扔下手里的一摊纸粘土,煞有介事的托着下巴质问。这确实太过稀罕,Harry是人缘不错,可除了必要的交集他似乎不愿和人表露情绪,更别提是动心了。

“你不认识,别问了好么,我够郁闷的了。”Harry盯着脚边的一摊水渍在熟石膏上渐渐风干,如同见证他无疾而终的感情。

“Anyway,好奇而已,不过下次遇见的话指给我看看。”好事者像只吉娃娃狗瞪大眼睛祈求道。

死党的坚持不懈让Harry头疼的厉害,他摘下眼镜揉着睛明穴,“好吧。”

“对了,稿子弄完了吗?我等着排版呢。”

“还没,采访还没写呢。”Harry耸了耸肩,他决心把日程排的满满的,让关于Malfoy的小情绪连钻都钻不进大脑。

NYU每年收取的庞大赞助费一部分用来给校董中饱私囊,还一部分得以装修门面以更广泛的来年掠取赞助费。这让学生们多少受益,比如校宣传部就有独立的策划部,新闻部,外联部,付印社。

Harry正呆呆的盯着墙上的分针,他对下午的专题采访毫无头绪,男孩最头疼用肉麻的语言撩拨被采访者的心房,干的好的话还能和对方一起抱头痛哭的桥段,可这是记者的特长对么,读者需要血淋淋的事实。空荡的办公室里几台电脑屏幕荧光闪烁,待编辑的稿子杂乱的堆在书架上,一张MGMT的CD被恭恭敬敬的摆在Harry案头,周围簇拥着男孩因感冒而吃掉的各种成药包装,Harry的风寒很严重,他咳嗽着为自己冲了一大杯热咖啡,捧在手里等待着门被敲开。

“嗨,你是Harry么?我们是来参加采访的人。”声音甜美而亲切,Harry不出意料的抬起头时看见一个清雅秀丽的女孩,恰到好处的眼妆被无框眼镜阻隔,润棕色的蜷曲头发垂坠两肩。Harry乐于观察一切美丽的事物,愉悦的情绪直到脱口而出的问候被生生咽下,女孩身后站着Draco Malfoy。

被谎言掩盖的事实解释起来是那样的苍白无力,Harry从来不奢望他能理解只是希望不要阻碍。但这般期许在某人看来竟也是空想,幻想是太过美好的假象,真实则极端伤人,仅一次的希望到失望。

却那么伤,残酷的让救世主想逃。

Harry在对视那双灰蓝瞳孔的瞬间就躲闪开了,他根本读不出丝毫愧疚和解释之意,叮嘱自己不要提及那件事,他不想自取其辱。

“你叫我Gloria就好,这是我的同学Draco,我们是这次全美化学竞赛的选手,你知道学校总是小题大做不是。”清甜打破了凄楚的窘迫,Harry尽量镇静的找到事先准备的提问稿并请对方坐下,努力偏头对准女孩的方向,但还是能深刻感受到旁边人盯着自己。冰冷而淡漠的眼神刺疼了男孩某处神经。但Harry很快就调整过来,他温暖的提问和打趣逗得姑娘笑意盈盈,连Malfoy也微微牵动嘴角,微笑着回应自己。那是种让黑发男孩紧绷的表情,他从没看过Slytherin那样无防备的自然流露,但他深知Malfoy有那种让自己再次石化的魔力,只是没想到这么轻易地就缴械投降——仅仅是一个微笑。

Malfoy尽管安静但Gloria知书识体,谈话的气氛相当融洽,稿子上的问题也就一个接一个的被答案填满,Harry不时偷瞟着Malfoy,他会无聊的扫视屋里陈设或是扶下黑胶眼镜,有时也会看着自己几秒,这会让Harry立马低下头埋在采访稿里。

“看来你们都是化学系的高材生,这次竞赛的目标是什么?”

“这个嘛,还是要一步一步来,毕竟还只是通过了复赛,麻省,哥伦比亚和西北大学都会是我们的决赛对手,不太乐观。”女孩虽然谨慎但隐约能听出自信,这也难怪Hogwarts魔药天才能差到哪儿去?Harry轻哼出来。

“我相信只要你们勤加练习,一定会有好结果的,到时候我答应给你们写号外。”

“天!那Draco和我就要绑在一起了,要知道每天的实验弄的我头都炸了,好在有他。”

“每天都在一起?”Harry的自言自语还是被女孩听得真切。

“这,这只是工作需要,我们连周末都牺牲了就为这次的竞赛呢!”眼见娇羞的粉晕袭上脸颊,Harry为女孩拙劣的掩饰感到差劲。但很快意识就渐渐空白。

静谧中只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Harry放下手里的稿件 “这就是你不来的原因么?”一整个下午他第一次正眼看Malfoy。

“实验?工作?”Harry盯着对方浅灰衬衫上的一枚瑁扣,视线凝不上一点焦距。Malfoy没说什么,只是把眼镜摘下后又戴上而已。Malfoy不需要对一切进行解释,他的字典里没有“抱歉”。看看Gloria吧,看看那些Hogwarts四学院的傻姑娘吧,再看看可怜的Potter,尽管Malfoy如此混蛋还能做到集万千宠爱,好像他道德上的缺陷成了魅力四射的关键。Harry昏昏沉沉的大脑和浑身疼痛的关节绝不同意。

“谢谢你们的配合,祝你们比赛顺利。”Harry背身开始一遍遍收拾采访稿,只等房门关上的声音,感谢梅林他差点就绷不住和Malfoy较真起来,好在他及时忍住了。静静的倚靠窗沿,眺望视野所及的曼哈顿,脏色的房子和街道,满地的落叶与纸屑,远处黑人街区砖红墙壁上扶梯摇摇欲坠,阴霾笼罩着这座城市,它的浮华运行在无限恐惧之上,浓灰压得Harry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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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和我闹别扭么?”

Harry僵着没转身,他不知道Malfoy还在,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并不是恋人对么?“闹别扭”在两个男孩间显得太过暧昧。

“你不是很忙么,应该去准备竞赛的事。”Harry听见一些杂音和塑料盒子被开启的声音,透过玻璃的倒影Malfoy正拿着那张专辑。

“周末我在做实验,但下周就不会了。”

“没必要强迫挤出时间,我也没自虐到愿意再等你两个小时。”话一出口,Harry就后悔了,他本意是尽快结束对话的不是么,可语气离埋怨越来越近了。

“生病了?”Malfoy扫过桌上的杂乱药瓶,“这些垃圾对伤风没用。”

“在关心我?听着Malfoy,你走吧,我不想再听见和你有关的事,或者再见到你。竟然傻到和你亲近?我们原本就是敌人不是么,就让一切重回轨道好了。”

突袭的冰冷手掌附于侧脸,旋即换成了两人的额头相抵,亲密的体温传递让Harry瞪大了眼睛,Malfoy的镜片硌疼了自己的鼻梁,不过Harry很自然的将它们摘下握在手里。金褐色的卷翘睫毛搔的男孩痒痒,灰蓝瞳色像雾霭般包裹着自己,Harry也渐渐放下了防御凝视对方,颤颤巍巍的轻拂上Malfoy的面颊,那比想象中还要冰冷,下巴处微小的胡渣撩拨着Harry的神经。当指尖触碰到两片苍白薄唇时,Malfoy抽身离开了自己。

“你发烧了,你说的话我会考虑。”拿过眼镜重新戴上,高瘦男孩草率整理了衬衫后走出房间。

窗边剩下微喘的Harry,用手背冷却着滚烫的两颊,自己可能真的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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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foy果然考虑了自己说过的话,在之后的五天里,不论Harry有意或无意的经过化学系附近时,他再没见过Malfoy,一次都没有。那个长了张模特脸的傲慢混蛋像消失了一样。Harry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暴抽自己一顿,因为随着时间的累积他越发觉得那次接触能发展成一个吻,甚至确定某种关系。但显然有人搞砸了它,Harry不敢猜那是谁。

抱着画架和几卷画纸,男孩急匆匆赶去上素描课,天知道老师这回又摆了什么诡异的静物,上次他居然拿来了猪排,整整两周对着那块肉见证它的风华正茂到腐败糜烂。

Harry惊天动地的进入教室时,老师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不满,但他转而就舒心的看向静物方向。Harry可没理会,他狼狈的想赶紧找到一块地方让自己安定下来,深深呼吸稳定着情绪,调节画架,固定画纸,摘下眼镜,把可塑橡皮捏在指尖,取出一支柔软的炭精条,一系列动作流畅而专业。凭借模糊的视线画出对象的轮廓,一个正在读书的男子半身像。Harry抱怨着其他同学的畏难,他们慷慨的留下最难画的正面给自己。右臂抬起用笔尖测量着对象的眉目比例,重新戴上笨重的圆形眼镜继续刻画,抬头之际竟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Malfoy正对着自己。

Harry难看的扯出个微笑,可没人在意。模特只是敬业尤佳,除了手上的书页被不时翻动——【王尔德诗选】,整个画室只剩碳棒摩擦纸面的声音。老师得意的把灯都关上,这样大家只能利用天窗透过的一泓光线捕捉光影,Malfoy的五官线条的确精致,半垂着眼皮让睫毛打下一片阴影,Harry久久发呆,他能听到周遭女生的躁动不安,面前的纯血贵族宛若魅影让自己无从下笔。

意识被干涩的咳嗽拽回,老师高挑眉毛盯着Harry几乎空白的画面。男孩惭愧着缩进双肩眼神游离。“今天的课就到这儿,Malfoy同学感谢你。Potter先生看来你需要默画了。下次禁止迟到!”Harry的眉头都快纠结在一起,他不只一次的怀疑这老师是Snape转世,听听那尖酸的语气都如出一辙。好在忍耐是Potter的特长。

“伙计,伙计怎么又发呆了?”Andrew揪着对方的耳垂不放。

“Andrew,那是谁?”Harry有点烦躁, Malfoy正低头和一个甜腻的女孩聊天。女孩丰满的胸脯都快贴他身上了。

“Lily Swift?商学院的小尤物,天知道我在梦里上过她多少次,我打赌她喜欢狂野型的,你看那小子一看就不行,书呆子一个。”

书呆子?Malfoy?妒火中烧的Harry被逗笑了,看来Malfoy的那副冷漠的表情骗了不少人,他可不会给Slytherin的Sex God现在歌颂辉煌。

“商学院?她来这儿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估计他们俩是一对呗,主啊这事真操蛋!”Andrew看了一眼表,“Harry,今天不用去兼职么?”

“什么?”男孩显然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那对男女身上,幸好Malfoy瞟了自己一眼,Harry才缓过神来。“恩?几点了?”

“小宝贝,六点二十了。”

Harry倒抽了一口气,“Damn it!”胡乱抓起手袋奔出教室,在经过Malfoy时苦大仇深的低头溜走,该死该死该死,是Malfoy让我迟到的!

“你的浅金色好独特,是染的么?”Lily伸出小手想摸摸柔软的金发,Malfoy却灵巧的退后躲开了,宠溺的微笑着“好女孩,有些东西你是不能碰的明白么。因为你不配。”

姑娘震惊的钉在原地,脸上一阵红白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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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摩天大楼,耸立如陡峻山峰,墙壁是透明的玻璃,好像水晶宫。五颜六色的街灯闪烁,远近参差,时隐时现,Harry焦急的走在路上,就像浮游在布满繁星的天空。黄色出租车呼啸而过,通透的橱窗里,陈列着铮铮发亮的金银餐具,红润玛瑙,青翠碧玉,璀璨的克拉彩钻,酒店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巡警,优雅的花帘在窗后掩映。穿过人行道,拥向不同肤色的人群,但都那样走去匆匆。

这些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们分明走在繁华之上,却像在险峻的泥泞中爬行,曼哈顿是富人的天堂,更多的人逃不脱穷愁的命运。穿过华尔街,是幸福或是眼泪?都系在这交易所里的电子数字的显示牌上。两年了,Harry看不清了这里的复杂,却也不认为有多么神秘。这里有一切,这里没有他。但又像一切都没有,唯独只有他。

他和Draco走在这里,却相互远离。好像他们有缘,才于此相逢;但冥冥之间仍缺少一丝神谕,Draco属于曼哈顿,而Harry在这里只是一个偶然的、匆忙的过客。Harry离开魔法界时并没有带多少钱,他也并不打算回古灵阁提走巨额现金。现在的奖学金和兼职工资勉强支持生活,可Harry从不抱怨,用双手养活自己——纽约客的精神。

黑暗为骚动做好伪装,男孩为纵欲打起精神,女孩脱下伪装变得放荡,舞池里充斥着肉体的摩擦和汗流浃背,在迷乱的Disco Ball和镭射光下,没人会想起道德的开头是什么字母。显然Harry对这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穿着一身侍者制服自然的走到角落沙发上,半弯下腰恭敬地说到:“如果两位有特殊需要,本店有临时客房,按小时付费,但如果弄脏沙发罚金是很高的。”屏蔽两人不干不净的咒骂,Harry穿梭于吧台和休息区间。LMDM是club街区最豪华乃至曼哈顿都数一数二的夜店,在这儿消费的多是有头有脸人物的儿女,他们需要在人前维持家族的清洁,可这些富二代混乱的私生活又令人咋舌,这儿宛如为他们专门设计的港湾,会员制的高门槛阻挡了狗仔队,高昂的消费吓退了虚伪的暴发户。尽管如此,还是有大批Fashion icon对这儿趋之若鹜。

“Harry,三号台加要的伏特加。”托盘被酒保满满摆上了五小杯烈酒。“这么多?我猜今天又要打扫地板了。”和酒保交换一个苦笑,Harry谨慎的闪过人群,要知道他们现在都不怎么理智。

闪烁的红绿灯光下,隐约能看见几个年轻人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百元美钞,他们用信用卡把白色物质捣成粉末后,用卷成卷的钞票当吸管吸掉他们可怜的生命。
干嘛不直接用吸管呢,我尊贵的客人们,这儿有的是!

“您好,五杯伏特加。”安静的等待其中一个面相斯文的金发年轻人签单,Harry瞟见桌上被加工好的K粉。

“Hey,我们的少爷在哪儿呢?就差他了!”

“八成死在舞池里了,真正的Party Animal。”

停下手中的笔,男孩抬眼看着Harry“你好,我叫Alexander,你叫什么?”

“先生,Harry。”Potter永远微笑但永远警觉,他不想和这些热衷群交的富家子弟有任何交集。

“别叫我先生,他们都叫我Alex。愿意和我们聊一会么?”不等Harry开口,另一个嘻哈打扮的嘲舞池大笑“Bloody hell!你想等死我们么?”

高挑青年汗涔涔的脱掉鹅黄色针织衫,他只剩一件修身白色T恤,银色铅笔裤和一条半挂在脖子上的细领带。“闭嘴,给我酒。”

Alex温柔的微笑着递酒被Harry中途抢走,外溢的琥珀色酒体沾湿了指尖, “先生,您的酒。” Harry能感觉到他太阳穴在突突跳着,他本该展示最卑微的微笑,可脸部的肌肉在看到Draco Malfoy时已经完全僵住。他用Gryffindor仅存的勇气观察着对方,一时间让Harry想起摄影课上老师讲的下意识流露,只有最优秀的摄影师才能捕捉到的人性瞬间。Malfoy几乎是愣在原地,他脸上瞬间的惨白让Harry好受不少。他永远不知道Malfoy究竟有几张脸,NYU的化学精英?孤傲冷漠的优等生?安逸的富家子弟?抑或放浪形骸的夜店动物?

Harry嘲笑自己傻到家了,幻想过Malfoy会是个温柔的伴侣。他厌倦了充斥着Malfoy的生活,不论Harry走到哪儿,都会被他影响。对方忽冷忽热的态度快把Harry的精力击溃了。不论怎么爱他,也不能再对他抱有幻想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争气的湿润了眼角,男孩苦撑着把其余每杯酒放在客人面前。“Harry,Harry怎么了?”Alex担心的拂上对方通红的脸颊。

“放开他!”Draco咆哮着一把打掉Alex的手,惊得众人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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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厌恶的不想多看Malfoy,他通红着双眼逃离那片乌烟瘴气。干冷的空气侵入肺叶,男孩勉强扶着粗糙的墙壁却颤抖不止,角落传出的声音让Harry害怕,但只是一个流浪汉正在翻垃圾而已,他旁边的超市推车上是他全部的家当,他们白天在草坪上晒太阳晚上在长椅上睡觉,Harry羡慕流浪汉的寡居,而孤独正是Harry的天敌。流浪汉不会死缠烂打,可Potter有时会。

在Draco的问题上,自己连个流浪汉都不如。

针刺状的疼痛席卷而来,Harry的伤风还没好完全,现在他又衣衫单薄的站在大门口,喧闹突然离自己很远很远,死神离自己很近很近。

以前他也发生过这样的事,这样的经历,发生了Harry才意识到,他没感觉到什么迹象,只是,突然他就,他能察觉到,感觉到,他消失,第一次这样的时候是九岁,我邻居老奶奶去世的时候,Harry很害怕,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但至少他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看着陌生人的眼睛,可是他们没有回看,他们看不见Harry,男孩曾经想过,这一定就是死亡的感觉吧,一定就是死亡,感觉渐渐微弱,消失不见,他担心总有一刻这终将发生,永不停息,然后他会永远那样,你知道的。

Harry还是那样发呆的杵在原地,他在脑中规划着自己的葬礼,猜测有多少人会为自己流泪,也许不熟的人都会流泪也不一定,只要想到这儿Harry总能感动的笑出来。在乎他的人,只有葬礼上才出现的最多。

Harry住在位于曼哈顿下城的NYU宿舍里,两人一间的条件让他相当满足,室友人不错但经常带女友同住让Harry很无奈,很多个晚上Harry都在对方高亢的呻吟中自我催眠,幻想着睁开眼后出现在别的地方,类似陌生人的房子里。

冰袋的触感在额头散开,Harry挣扎着扯开眼皮,一顶巴洛克式水晶吊灯悬在正上方。房间的装饰风格是典型的新古典主义,白色绒毯覆盖着暗红硬木地板,卡其色压花壁纸上挂有新浪潮主义的先锋画作——极高的装修品位。拖着沉重的身体探寻这片未知空间,没有想象中的恐惧,Harry反而心很踏实,他太需要个人来照顾他了。

“你还在发烧。”只是听到话音,Harry想也没想的就要离开,他回房间匆忙的穿上皮鞋,而门口已经站着房屋主人。

“回床上休息。”

没有回答,Harry在强行离开时被对方反扣在臂弯里。

“放开我,Malfoy!”双手被牵制的死死地。

“你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病的很严重!”Malfoy诅咒着永远不知死活的救世主。

“病?我是病了?我病的快死了!”Harry顽固的妄图摆脱对方。

“听话,你别这样。我会治好你的伤风的。”

“伤风?你以为我的病只是伤风?伟大的Potter不会因为伤风就这样歇斯底里!”Harry拽着Malfoy的领口断断续续的念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些是毒品,是毒品,会毁了你的!”

“我不在乎。”本来今晚Malfoy打算尝试一下,因为即使成瘾,Malfoy的财富也足够他像喝水一样消费一生了。可Harry打乱了他堕落的计划之一,他根本就没吸成。

“可我在乎。”声音微弱闪烁 “我不想你和他们一样,我想你平平安安。”

感觉到交缠的指尖逐渐分开,Harry漾上不可抑制的失落。他不知羞耻的告白如愿得到了拒绝。他没勇气看Malfoy,因怕自己不争气的哭出来,男孩微笑着低垂眼眸,死死咬紧嘴唇直到泛白。识时务的转身离开才是最好选择。Draco会在拥有无数女孩后找到一个合格妻子安定下来,Potter会在两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里被遗忘。

“谢谢你。再见。”在踏出房间的一瞬Harry做出了人生的重要决定——离开曼哈顿。再见,Draco,再也不见。

整个上午 我都用在
   
努力调整步伐好进入行列
   
却并没有人察觉我的加入 
   
整个下午 我又要为
   
寻找原来的自己而走出人群
   
也没有人在意我的背叛     
   
为了争得那些终究要丢弃的
   
或别人的东西神魂颠倒
   
不如离开
   
让时间舔舐伤口


Malfoy把大把的时间都花费在实验竞赛上,偶尔停下来他总会想起Potter,那张写满无能弱点的脸。有时不由自主的会望向窗外,也许他开始习惯Potter慈悲泛滥。

停下手上的工作,“你觉得Harry怎么样?”

“那个艺术系的?很好啊,长的很清秀脾气看起来也挺温和。怎么?”Gloria偏头盯着走神的男孩。

“你说,他那种生起气会不会很难恢复?”

“你们吵架了?”女孩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Harry那种好脾气的人一旦被激怒时很可怕的,非常可怕。”

“我没闲心和他吵架。不过,真的会很严重?”很少有事能让化学天才表情凝重,女孩不愿玩笑开得过分。

“安啦我吓你的,Harry那么随和一定会没事的。不过我看得出他很敏感,你要珍惜他才行。”

“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想用硫酸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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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推开雕塑教室的门,在忽视了几个眼神挑逗的女孩后随便找了个男同学。

“你好, Potter在么?”

Andrew正念念有词的对着一滩烂泥释放怨念,“Potter?哦你找Harry对吧。他休学了。”

“休什么?”

“不上学啊,他身体好像不好就不来了。伙计这太糟糕了!”手里的泥更是被揉了个稀巴烂。

Draco没做任何回应,他才不信区区伤风能让Potter离开大学,毫无疑问他在躲自己,彻底的躲自己。原则上大部分人都不配让Malfoy伤神,在大学里也证实了这一点,无论是对别人冷淡的态度还是刻意疏远,Draco从不费心弥补,谁会在乎呢? Malfoy有过很多女朋友,他用全力享受甜美,恩赐女孩所想所要,感觉不对时再心安理得的榨干那些矜持,宣告她们出局,眼泪看的多了,Malfoy的心也就僵硬了,战后家族的失势更让男孩麻木。但他不能否认对Potter有点愧疚,可能还不止一点。Malfoy也有同情心,只是比一般人迟钝一些,少一些罢了。当然他很讨厌救世主那双动不动就湿润的眼睛,可他依然会心里不舒服。

“要多久才会回来?”

Andrew撇嘴摇头,“联系不上他,Harry也不在宿舍,他能去哪儿呢?打工的地方?”

“没有,他已经几天没去了。”

“今天新闻上还说性变态的事呢,不会——”

“闭嘴吧你,我妹说他昨天还看见Harry了呢,在四,不,他也可能是要百老汇。”中途插话的Eric慌忙改口让Draco不安起来。

百老汇繁华背后就是四十二街的色情骚乱,纽约的旅游支柱之一。即使在大亮的午后三点,橱窗中仍坐着不少扭捏作态的妓女,她们被半垂的绸布遮挡头部,暴露出豪乳和包裹渔网袜的壮腿,夸张的尖细鞋跟极具性暗示。Draco恶心的胃液翻涌想转身离开,咒骂着Potter却硬着头皮继续。

像Draco这样俊朗的顾客在四十二街很少见,而且他明显不是来寻欢的。不仅那些尚未开工的妓女,连路人也不禁多瞟他两眼。铂金的发色实在惹人,有几个大胆的站街姑娘也就明目张胆的挑逗起来。慌忙躲闪到一条背街,有几幢建筑门面正在翻修,红砖在一旁高耸成堆,三两黑人在脚手架上悬空作业,撕破寂静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Draco眼里曼哈顿是个肮脏的熔炉,各色麻瓜混在一起,活像博览会。麻瓜里也有明确的等级之分,但似乎他们的金钱可以买来尊严,魔法界的金加隆可换不来纯血,Draco当然不会容忍和阶级低下的麻瓜挤在宿舍,他的别墅地处曼哈顿上东区——顶级住宅区。这是现今地价最贵富豪区,对于纽约客来说,住在这里象征一种特别的生活,就是开着加长型的豪华房车、小孩子穿着昂贵的私立学校制服、保姆推着精致的婴儿车逛街以及大门内深深庭院中的豪宅,而Malfoy只是每天像个普通学生一样斜跨书包走出豪宅,晚上喝的醉醺醺的被朋友用好车送回。

有些人命定干着最累最脏的活计却得到最少的报酬,Draco从没正面想过那些穷人的存在,他当然知道有很多人需要帮助,但Malfoy的慈善中也就只有多给小费。他还没高尚到设立个基金什么的,那是Potter做的事。

“加紧干,白人男孩,那批砖头今天要用。”工头模样的喊着。

Draco留意到角落站起的工人,年纪不大个字也不高,一身蓝色的脏工作服松松垮垮,他正费力的把砖头五个一扎的移到另一处,栗黑短发因流汗而粘在面颊。镇静瓦解了苦心经营的淡然,身体里像是被掏走什么般难受, Malfoy从没这么压抑过,他甚至觉得受到了侮辱,他的Potter,只有他能伤害的Potter像个奴隶一样被呼来喝去。

这是男孩体验艰辛的途径之一,如果身体上的折磨能替代心痛,那Harry乐于尝试。况且避开Malfoy的方法也不只离开曼哈顿一种,找份类似于建筑工人或农民的职业就绝无可能碰上他。Harry正背对着累砖,像俄罗斯方块般制造缝隙再填补他们,但这真十足的无聊透顶。“老板,今天我想拿日薪。你知道房租问题。”

“房租差多少?”

“怎么可能?”Harry转过身时手里的砖头应景的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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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lfoy微抬下巴俯视男孩,原本白嫩的双颊被砖粉和灰土蹭花,还依稀能看清几行汗渍。要是预言家日报知道错过Potter沦为苦劳力的画面,某个八卦女一定会捶胸致死。Draco表情依然不满,但早已将方帕塞在对方手里。

“和我回去。你的同学都很想你。”

Harry安静异常。只有工地上金属碰撞发出的声响盖过少年那泓化不开的哀愁。

“那,那你呢?”

“喂,偷懒是吧,别忘了你还再试用期。”工头拖着肥硕的身体一撇一撇的朝他们走来,嘴里振振有词。

低垂眼眉,傻傻看着那方渐灰的淡蓝手帕,“好了,你该离开了。这儿太脏。”

Malfoy如同被冒犯般反诘道: “我从不知道你那么需要钱?需要到做这种低贱的工作。”

“喂喂喂,这位先生,如果要叙旧也得等到下班时间不是。要是您能给他工钱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可惜我是老板!”

讥讽的语气对当下的Draco完全无效,对付这种货色根本无需动气,Malfoy从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夹,连眼都不抬的甩给工头一张,“这个数可以让他和我说话了么?”
黑人刚才的趾高气戏剧化的变成专注——他用食指对着支票单上的数字数位数。没等他来得及谄媚一笑,Malfoy就示意他去忙他的吧。

Harry意识到越来越多的工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向自己的方向投来好事的眼光,这让男孩不舒服极了,他想消失,他想逃离。生活的镁光灯永远对准那个英俊的纯血,舞台上Malfoy走到哪儿,灯光都会追打向他,显然当事者已经习惯并乐得其所。可这彻底干扰着Harry的生活步调。

“你还是以为什么都能用钱解决么?”

“刚才就是个例子。”现在,微风吹散了额前的刘海,Malfoy并不在意,“辞掉这份工作。”

Harry最厌恶Malfoy没来由的强权,推开自己的是他,现在悲悯自己的也是他。如果在玩弄感情的游戏里继续沦陷,Harry定会输的一无所有。“这是我的选择。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

“你在给你的父母丢脸,你在给不止一个家族丢脸,你甚至在侮辱整个Hogwarts!” Malfoy对于Potter的忍耐力是有底线的,人不能不知好歹。

“我?你是个食死徒,如果没有Lucius还有他妈的家族财富,你这会儿会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那些钱有多少是你自己挣的!我在用自己的双手过活,我过的生活比你在夜店里要高贵不知多少倍!你才是那个污点!”

声带颤抖的咆哮出恶毒,几乎每一句都能狠狠地将Malfoy的尊严碾在脚下,不只因为说道少年的痛处,更在于出自谁口。

“你怎么敢!Potter!你以为我来这种污秽的地方是为了让你羞辱我的么?我他妈真是脑子有病!”

这是Draco少见的风度全无,凌乱的浅金短发,涨红的腮帮和扭曲的眉毛在Harry眼里平添了喜感,他头一次发现Draco暴怒时猛跺地面这种廉价的小动作,那看起来是种要掐死自己但无从下手的极端郁闷,像极了复习功课时的Ron。

两人说的话都很决绝加上Malfoy恶狠狠地离开,显然这次相逢是场灾难。在42街这围真实缥艳的布景下, Malfoy表现幼稚的像个青春期少年,而Harry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似乎两个演员给自己的那根红线打了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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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曼哈顿被浓雾环绕,拥有铂金发色的身影一如往常的出现在中央公园,与一般游客不同,Draco对公园北部的一角颇为钟爱,那虽然坐落着范德比尔家族捐赠的三个正规花园和一座小池塘,气氛却出奇的冷清。如果运气好的话,偶尔会碰上几位游客,但也只是匆匆经过而并无意愿逗留的那种。Draco沿着那条花园间的小径不知疲惫的走,只是希望某个瞬间让他忘记那些令人耻辱的句子——Draco从不愿意多想自己和Malfoy这个姓氏的关系。在魔法界Malfoy象征着无上的权力,社会地位和庞大财富,这些统统是自己作威作福的资本。战争期间Malfoy是阴险丑陋的代言人,是Dark Lord左右手,当亲眼目睹一个食死徒奸杀儿童的一幕,颤抖的求救和暴戾的淫笑声让最年轻的Malfoy第一次怀疑,怀疑自己维护的信仰。也就在那时Draco,Malfoy和Draco似乎不再是一个整体。

微风撩拨起层层波纹,浓绿色的湖水浑沌如浊。当自己选择间谍生涯时,Draco已经想到后来的结果。正义永远一副博爱众生的伟岸情操,但内心永远不会接受曾经的黑暗。黑色永远变不成纯白,大战中Draco是孤独的,与众不同的灰色。他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阵营,却不愿重拾杀戮。

Snape让自己相信凤凰社,相信魔法部。但Draco得到的只是战争法庭的一纸传票和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审判结果——所有食死徒统统投入阿兹卡班不得翻案。

Draco至今还不愿承认那时的绝望和软弱,如果救世主那么臻纯圣洁,大概自己的灵魂也会被救赎。可战后奇迹男孩变消匿无踪,一夜间预言家日报上再没没有他的分毫消息,转而替代的是通篇讨伐Malfoy家族勾结食死徒,残杀无辜的特约评论。如果没有Lucius和Malfoy家族的财富,Draco几乎已经触摸到阿兹卡班空气中弥漫的绝望。

无论父亲做过什么,他至少是爱自己和母亲的。Draco大概永远撇不清和Malfoy这个古老姓氏的联系,男孩注定身上流着冷酷高贵的血液,他无从选择。
也许Harry说的没错,自己是个家族污点,可谁又真正正视过Malfoy这个魔法界最古老纯血家族的名声。如今一切都不再重要,这儿不是战场,这是曼哈顿,这儿没有救世主,只有Draco自己。

看一眼手腕上的时间, Malfoy估算着时间。全美化学竞赛是唯一让他稍感愉快的事,Draco要拿下那座漾金的奖杯,他要像某人证明Malfoy的家族财富买不来的其实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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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现场,Draco白衣纤尘不染,胸前别有精致的纽约大学胸章——一支紫色火炬,当然还有化学系系徽。女孩小巧典雅,柔亮的栗色卷发铺盖胸前,男孩高挑的身材把制服撑起别有味道,浅金发色周身散发的淡然忧郁让纽约大学这组吸足了眼球。如果不是两人都带着眼镜略显学术,倒像平面模特。这也难怪,工科院校哪儿及社区大学的美型程度,更何况是这种顶级赛事。好学生由于金钱限制,或是品位问题,或是时间分配原因,既是学科精英又有型有款的人极为稀有,Draco就是其中一个。

专注于手边的实验而忽略周围是Malfoy的认真,其实哪里有天才?在魔药上自己付出的努力Draco发誓不会比那个泥巴种Hermione少半分,不在Hogwarts看书不意味不学习,没人知道有多少个夜晚Draco把自己埋在庄园的私人图书馆里直至破晓。

“Gloria,给我准备一组蒸馏器。”身边姑娘的无动于衷惹得Draco用指节轻叩操作台。

“想什么呢你。”男孩没抬眼的补充着。

“Draco你看,那人是不是对我笑呢?或是对你?不,是对我。”

暂停手上的工作顺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属于麻省理工学院的区域,透过鼻翼上的Rayban2140,Malfoy看见Alex在对自己微笑——好吧,他就知道那人不只是个酒友。

“你认识他么?”

“恩。”重新开始手上的实验。

女孩凑过去帮忙,“他有女朋友么?”

“我怎么知道?”

“那,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好不好?”Gloria卖弄着水汪汪的无辜眼神。

微微偏头Draco露出玩味表情,“有我还不够你看的?”

“得了,你是Harry的。”

没有预料中的反驳,Gloria环抱双臂看着Draco埋头写着复杂的实验报告,冷漠的好像刚才的融洽从未发生过一样。可女人是第六感动物不是么?

报告上短短的一句实验原理被铂金青年改了三遍。

虽然中途分神,但Draco和助手还是有惊无险的赢得了冠军奖杯和一张5000美金的支票,紧随其后的是麻省理工和西北大学。喧闹的会场让Malfoy无意久留,虽然胜利带来那么一点动容和兴奋,但他只想回到自己上东区的别墅,静静的喝上几杯朗姆入眠。

“Hey Draco。自从上次就再没见你,今天太巧了。”

Draco对于上次酒吧的事感到很尴尬,Alexander Sebastian是Draco在纽约认识的第一朋友,一个真正符合自己标准的朋友,不凡的见地和出众背景。这让两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都很珍视这份友情。但Alex和Draco又完全不同,一个像四月,一个像一月。

“没想到你也来参见比赛,我最近有点事就没去玩了,上次真是抱歉。”

“Draco,我们是好朋友啊,对了我从法国回来带回几本书,上次你提到过的。”

“我只是随便说说,Alex太谢谢你了。”

终究还是个20岁的调皮男孩,Alex摆摆手哼道:“慢着小少爷,我可是有条件的啊。你认识Harry对吧?”见Draco没回答便接着说“就是上次那个黑头发,挺清秀的服务生,别说你不认识。”

“同学而已,你想怎么样?”Malfoy不自主的全身防御。

Alex一副典型公子样:“我只想要他的电话。”

“之后呢?”

“Draco别这么紧张,他又不是你亲戚。”

“亲戚?你说Potter?”想到Potter如果会是个Malfoy,Draco突然浑身的恶寒。

“他姓Potter?Potter,Harry Potter。”Alex淡淡的叨念着,这十足烦着了身边的少爷。

“停下,这是他号码,你要他号码做什么?”

“我想帮助他,我不想他只是个清贫的兼职。”

下意识挑起一边的眉毛,Draco颇吃味的说““我从不知道你的同情心这么泛滥。”

Alex只是耸耸肩,露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告诉你个秘密,我可能有点迷恋他。”

如果有什么东西瞬间短路,Malfoy绝对知道是他自己的脑子,就像一辆从曼哈顿开往昆斯的地铁从颅腔中呼啸而过,干咧着刺耳的鸣笛声。

“Sebastian,别让我提醒你他是个男孩,男孩。”

“Dray!爱怎么会有性别之分?”微笑的俊脸上分明闪现一丝严肃。“再说他看起来干净的像块水晶,让人爱不释手。”

Draco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想让对方闭嘴,看着Alex两片张翕不停地嘴,男孩冷冷的回答:“别打他的主意,对你没好处。”

“他有伴侣了?”两人依旧并肩向停车场方向走着,不远处停放着一辆宝蓝色兰博基尼。

“不知道。”Draco一字一顿的勉强回答。

短暂的缄默让气氛颇为尴尬,“你的车还在修理厂吧,去哪儿我送你过去。”说罢Alex顺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微微摇头,Draco难得淡然一笑,“不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有机会一起喝酒。”

背身离伙伴越来越远,Malfoy绷紧的神经反而渐渐放松。

又是这样,即使救世主庸庸碌碌还是像个宝贝被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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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闭目冥想,我们都是流失了今天才知道昨日意义非凡。是谁在动容了某丝情愫,让我们傻傻的以为人间亦有那非凡的爱情。Harry拥有一段没有开始的开始,没有尾声的结束。一人一书,Potter自己翻开了第一页时映入眼帘的已经是告别,还有属于他独自的告白。

一个地球怎么会有两个世界呢?

累日所积的疲惫压垮男孩的精神,纤瘦的指节宛若为执画笔而生,如今却粗糙了线条。Harry不确定自己的体力还能支撑多久,他毕竟不是建筑工人的坯子,男孩想回到学校,拥抱多日不见的挚友,回到画室,嗅闻空气中淡淡的松节油香气。攥着手上褶皱的二十美金,拖着一具疲惫躯壳走回当下的“家”。

即使密集高耸的大厦如何粉饰,曼哈顿仍有它难掩的疮痍,位于北端的哈莱姆街区是黑人聚集地,此外还充斥着墨西哥,拉丁裔的非法移民。虽然街灯明亮,可一旦入夜就很少能看到行人,人们大都选择乘坐安全的黄色出租车经过,街道两旁有零星嘻哈装扮的市井之徒或身着暴露的站街妓女。如果运气好的话,只要受害者乖乖交出钱,他们一般都不会生事。但在美国这个合法持枪国度里,没人能猜到对方腰间的凶器到底是装饰品还是实用品。

即使是现在,美国白人和黑人间的关系依旧微妙尴尬,Harry发现自己很难融入到这个种族家庭中,那些邻居浓褐色皮肤和近乎病态的纹身爱好弄的男孩非常不安。但这个街区低廉的房租让人实在动心。约莫10平方米的房间是属于他的绝对私密,勉强放下一张单人床和青白色衣柜,地上待着一台小小的有线电视,角落里有个红杉木制成的画架,一幅人物半身肖像静静放置其上。很难想象这是魔法界如神话般人物在曼哈顿的居所——简单,甚至是简陋。

花洒下弥漫难消的雾气中,Harry仔细的洗着身体,过烫的洗澡水让男孩奶白的肌肤泛出阵阵潮红。满足的轻叹一声,他挑了一件肥大的T-恤套在身上,下摆几乎盖住男孩的膝盖。一如往常的放空情绪,Harry把自己陷在床上傻傻的盯着天花板,任凭有关Malfoy的想法钻进脑袋里。

试探着轻舔自己嘴唇,对方的舌会是灵巧而老练,无论肢体上的纠缠如何激烈蛮横,Draco总是会用完美的吻来迷醉猎物,那些湿热的,美妙的,泛着些许疏远之吻是Malfoy独占性的爱怜。当脑中那张神祗般的面孔越发清晰时,Harry呼吸不再规律,身上的水汽带走了过多的体温,惹得男孩蜷缩起来。胯部和床单产生的摩擦如魔法般一点点加温了整个房间。暗黄的壁纸在Harry眼里倒泛白起来,Draco会怜惜的用体热贴靠自己后背,纤长指节坏心的伸到自己口中,而Potter只能乖巧的吸吮他们,一波波酸痒冲刷着身体,Harry死死地抓住被单粗喘着。

“当当当。”敲门声惊呆了床上的臆梦者,Harry看着身下的一片湿渍大脑一片空白,所谓羞耻旋即占领了思想。

强打镇定的拉开门,Harry扯出的微笑在看见Malfoy时彻底瓦解。他努力的想搞清楚状况,为什么上一秒钟的性幻想对象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Draco很不屑于跟踪这种伎俩,但当下对于出现在Harry家门口这件事,他很难自圆其说。但只要是Malfoy就有Malfoy的理由,他们从不做没有收益的事。

“不请我进去坐坐么?”过往的有色麻瓜还是让这个纯血非常不舒服。

Harry觉得开口说话变得很困难,上次的吵架毕竟是自己引起的,而从小到大在Malfoy面前,自己都像个语言天赋被限制的人。默默的侧开身体,给对方留出一条进屋的通道,Harry盯着牛仔裤下线条完美的小腿,过速的心率击扰着理智,它们属于最年轻的Malfoy,自己的爱慕。

“那个,别上楼,我和别人合租的,楼下那间才是我的。”Harry庆幸着Hyde没在家,那个音乐家,从德克萨斯来,浑身的精美刺青但永远脏乎乎的一件T-shirt,在酒吧驻唱。看上去很凶悍但却是个好人,现在下午6点他肯定已经开始上晚班了。

在Lucius的庇护下,Draco是绝没机会接触这类陈设的,那些繁复装饰家具,硕大的水晶吊灯是自己对家的模糊印象。但走进这间狭小简陋的房间时,分明能感知的小小兴奋,要知道卧室永远是我们最私密的地方,Malfoy就这样自然的走进Potter的房间,仿佛那是稀松平常的事。

Harry的房间没有椅子,Malfoy就站在床边,床单上的痕迹还依稀可见。

“所以?你来的目的?”

“还在做那份工作?”

“不,我刚刚辞掉了。”

“我早说过,回学校吧。”

“不,我还不想回去,我得再找份工作,你看总得交房租不是。

“这种地方也要钱?”

“好了,再说下去我们又会吵架的,要是讽刺那就快点来吧,哦!圣人Potter挣扎在贫民区。”

“你总是管不住那张嘴么?”Malfoy干脆坐到床边翻看着地上的几本音乐杂志,一本叫NME的封面上MGMT赫然在目,“你可以住我那儿。”

“什么?”

疲倦感让Harry变的迟钝,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但又不确定。

Malfoy极端讨厌重复说过的话,那让自己显得特别愚蠢。“你住我那儿,我不要你房租,好过你现在住在这里吧。”冷漠的语气让这一善举大打折扣。

当下的情况似乎脱离了控制,Harry几乎僵硬的站在原地盯着对方,大脑瞬间背叛了自己,他不理解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发展的,他爱Malfoy,爱那个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Malfoy。可他也不是受虐狂,哪怕有一线机会能和Draco的世界发生交集,都会是Harry幸福的全部。

男孩苦苦的牵动嘴角,说过不在乎,说过要离开,可还是万劫不复的爱上了。

“我,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谢谢你Draco。”

“你管这叫好?”再次皱眉的环视四周,在Malfoy的精神体系里,贫穷要恶劣于罪恶。“Potter我没有恶意,你这虐待自己有什么好处?还是你想让我难受?”

心弦被拨乱,发出隐隐的痛楚。Harry试着站到理性的高度去体味这场对话,现在却被Malfoy稀有的感性压抑的难以喘息。当然他希望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成立,如果如果成立他宁愿与Malfoy这样的男子永远的不曾相识,他是完全的一剂毒药。曼哈顿是一个偶然的交汇点,一点点的却让救世主沦陷于泥淖深处。

空气中的沉默过于突兀,仿佛窗外的知更鸟鸣是时间流逝唯一的佐证。

“Draco,如果你有那么一点在乎我,就别给我希望。”

“我只是不想你过的这么艰难,我们毕竟同学一场。”

“你清楚我要的不只是同学!如果和你住在一起而得不到你……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干最脏最累的工作么?我不知道怎么从大脑里甩掉你,你带给我的痛苦几乎无处不在,夜晚的胡思乱想几乎杀了我,只有靠身体上的劳累才能保持我正常的睡眠。也许你觉得可笑,可这就是我的存在。”

Draco怎么会不知道Harry深深迷恋着自己,但他没意识到这份感情竟深沉到这种地步,Harry只是单纯的讲述,仅那些诉说足以吓退自己,一个Malfoy是绝接受不了这种爱慕的。

“无需在意,我相信这不会持续太久,冷却一段时间,我总有天会看开的。”

“怎么冷却?”

最孤独的人用最痛苦的方式疗伤,那会是回忆。最寂寞的人用最残忍的方式生活,那会是记忆。

“不知道,大概是不见你,远离你,基本是这样。”Harry几乎是咬着下唇才说出的这些话,字字如刀,割裂一切可能的幻象, “你看,我们的谈话总是这样不欢而散对么。也许你该离开了。”

“对不起,我真的无意伤害你。”Malfoy声音透着无奈,他尽量用真诚的语气却怎么也显得多余。

引导着对方来到门口,黑发男孩微笑着轻轻摇头,“不是你的错。”

终于能坦然的面对Draco,Harry仔细的看着对方的脸庞,零散的铂金色刘海下,苍白似乎带些病态的肌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时髦的黑胶眼镜,镜片后却是遮蔽不住的孤傲和自信,Malfoy低垂着眼眉避开Harry,倒让浓密的金褐色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阴影,他的存在永远散晕着淡淡的疏离和高贵。

越喜欢越不舍,越不舍越悲伤。男孩强迫自己记下那张俊逸的脸,因为所有的记得,都只是为了忘记。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也许你会喜欢。”说着Malfoy从包里拿出几本装帧精美的书籍。Harry看着那些封面,这都是几乎绝版的大师画集,里面竟然还有一本克里姆特的素描手稿,这些市面上是很难找到的,这种法文版本更是昂贵。手指怜爱的摩挲着烫金书脊,终究还是推还到对方手中。

“这些很珍贵,但不属于我。留着它们,说不定你下个女朋友会是个艺术系学生呢。”两人难得的相视而笑,画面定格在分手的门廊上。街上的杂乱催促着离开的脚步,Harry只等关上那扇门,来结束自己无疾而终的感情。

Harry就那样满足的微笑着,宛若在阳光照耀的田野上,那株浓烈的向日葵。灿金色的花面朝太阳,那是直击心房的笑容,足以让观者动容。Malfoy呆呆的看着,他已记不清那种笑容最后一次光顾眼眸的时间。在Hogwarts的时候,救世主这样对待所有人,除了Draco Malfoy。

“Harry,我们还是朋友对么?”工于心计的世故显出从未有过的笨拙,他想有个正当的理由见到Potter。
  
生命是幻像,而Draco,是幻觉。

“不会是了。”

空气中还任性的残留着Draco的味道,Harry回到床边翻看那几本杂志,纸张刷刷作响伴随哼唱的音调,轻快的,愉悦的。摘下眼镜,轻轻合上书页,双手覆盖着整张脸,轻声的哽咽再无法抑制,泪从指缝中悄悄滑落。

门被开启的声音是尖锐,哭得红肿的双眼胶在来人身上,写满诧异。浅金短发的青年缓缓跪在Harry面前,额头相抵,能感受到Malfoy异常冰冷的指尖轻抚自己眼角,凉凉的,却很舒服。Harry盯着距自己两公分不到的嘴唇,太过单薄诱人。试探着吻向它们,却再一次扑空。两人仍旧四目相接,Harry因委屈而皱紧眉毛被Malfoy舒展,接着一枚轻吻落于唇间,黑发男孩听话的了闭上眼睛,感觉着心里被溢满了什么,Harry拙劣的回吻,可每一记都轻柔如羽。Malfoy捧起对方湿热的脸,没有怜爱也不再冰冷。

“我,我需要时间来接受你。愿意等我么?”

淡淡的点头,翡翠般耀目的眸子里只剩一汪柔软。


---------------------------------------------------5.1 -------------------------------------------------------


Draco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并没考虑到Lucius会对这件事的看法。他只知道如果不再见面那个傻瓜会继续颓废下去,自己也可能会非常难受,即使Malfoy家族从不知道难受为何物。他很清楚自己不爱Potter,也许不那么爱,而且喜欢上他的麻烦之处数不胜数,Potter是个男的;大学休学;赋闲在家;不修边幅,落魄,没有柔软的身体曲线;哭哭啼啼;自虐倾向;穿着品味简直是场灾难;Lucius会杀了自己,恋情不能曝光,提防魔法部;此外Gloria会对自己淫笑不止等等。

Draco像个一般意义上的青年挫败的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男孩,呆呼呼的撇着头已经睡熟,后备箱里放满Potter的所有家当。其实寥寥,两个行李袋里不是书,CD就是衣服;一个油画工具箱,外加画架和画板。

“还真是个无产阶级。”Draco微叹了口气,把车子停进后院的车库。

Harry做了个浅浅的梦,醒来不久,便不再有丝毫梦的痕迹,只剩下怦怦跳跃的心房依然没能平静。

噩梦的惊惧让男孩睁着一双无物的枯眼,呆呆发愣,陌生的房间到处都是让他不安的地方。他努力想要记取些什么,可一鳞半爪也不曾回来。眼前的冷灰色调让悲绪和惆怅无端而至,巨大的落地窗帘遮蔽了最后一丝光线,整个房间空旷压抑。梦中的孤独挥之不去,费尽心机的挣扎也似乎全然无用,所有努力皆成了梦醒后涣散的烟云。除却额前薄薄的冷汗,紧促的呼吸,它什么也不曾为Harry留下。

男孩赤脚下床,谨慎的打量着周遭。拉开一点窗幔,才惊觉已是黑夜。光线不过是对面街区的夸张的霓虹流溢,巨大的法国梧桐下街道是冷清的,偶尔会有车经过,除了身材魁梧的保安巡逻,只剩个娇小的女孩正牵着成年的拉布拉多散步,她俩体积上的对比让Harry觉得有点可笑。

小小的牵动嘴角叨念着:“这是Draco的家,而Potter在这儿。”

推开房门,走下楼梯,客厅昏黄的灯光让男孩紧张起来,从高处可以看到沙发上的Draco,正专注于手上的书籍,偶尔推推鼻梁上的黑胶眼镜。一盏价格不菲的落地灯散发出落日光晕,逆光下Draco的侧脸令人迷醉,房间弥漫着清浅的月桂香气,时钟似乎也放慢脚步。Harry不敢做声,生怕破坏了此时的静谧。

青年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果不其然的收获了一张红彤彤的脸颊。作为Malfoy,那些害羞在自己的猎爱路程上出现的次数不胜枚举,可Potter脸上的红晕让自己颇为抵触。干咳几声,Draco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CNN台泛滥的虚假广告稍微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那个,Malfoy谢谢你让我借住在这儿,房租——”Harry站在沙发旁边犹豫着该不该坐下。

轻皱眉头,“我说过不用房租。”

Draco当然不会和自己要钱,可顽固的救世主不想活在怜悯里, “放心我会尽快办理宿舍手续的,到时我马上搬走。”

老实说Draco非常厌烦对方的口不对心,当自己好不容易拉下脸来走出一步,他像个和自己同极的磁铁,节节后退。

“你不是说爱我么,那就老老实实的住在这儿看好我。”

Harry再怎么迟钝也听得出来Malfoy生气了,小心走到Draco身边坐下,两人就那么僵着,间隔的空气宛若横亘着一堵高墙,电视里传出夸张的美国肥皂剧式傻笑。

“Draco,I’m sorry。”

声音轻微的几乎虚无,Harry喜欢对方的情绪波动,更喜欢的原因是只为他一个人。

“那就别再说离开那些话了。”

Harry调皮的吐了下舌头,Draco是个理想的梦中情人,但他总冷冰冰一副扑克脸,哪个女孩会接近他呢?假使他能和善那么分毫……

“那个,Malfoy,能不能……不对其他人好?”几乎自言自语的,Harry觉得自己傻透了。

Malfoy挑起一边的眉毛,玩味的打量Harry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圣人的理由呢?”

黑发男孩环抱膝盖,皱紧了眉头,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

“所以,我没理由不对别人好。”

Malfoy绕到对方身后,俯下身耳语“但我保证一次只对一个人。”感受着一枚亲吻落在脸颊,如魔法般灼热着周围的肌肤,翡翠色的瞳孔寻找肇事者踪影,他正匆忙的把自己裹在一件修身的卡其色风衣中,脖间缠绕着条黑色棒针围巾,抓起车钥匙,Malfoy看了眼Harry,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冰箱里有食物,我会回来很晚,你先睡。”

“Draco,等等!”

回过神的Harry匆忙跑到玄关,站在高他半头的男孩面前,迅速的踮起脚搂住对方脖子,在铂金色的鬓角边重重的吻了一下。

“我会等你回来。”

对于有结果的等待,漫长不过是恍惚一瞬,因为似乎幸福是个实体,它扎根在心底,一旦他的世界早已成为他的世界,纷纭而至的心情就全然微不足道。

救世主的微笑无疑是圣洁,澄净的,那种曼妙让堕落的青春里不再漫无尽头,也许他需要个等待自己回家的人,一朵如百合能够开出月神模样的伴侣。在启动引擎的一瞬间, Malfoy回头看了眼别墅里依旧明亮的灯光,也许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也许这份感情会是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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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血液里除却高贵,自负,享乐主义永远相伴而行。不比魔法世界Malfoy庄园道貌岸然的交际舞会,麻瓜世界浮华浪荡的夜生活显然更对某人的胃口,Draco是个男人,他无法不爱那些风骚柔软的腰肢,波浪般蔓延在身边渴望眼神,这个时代节操和忠贞就像世界和平一样,只是说说而已,纯血到处留情的优良传统在Draco身上被演绎到巅峰,他是个如此的夜行动物。

融化于混音版的电子音乐,那些磕了药的DJ把它们放的巨响——简直盖过波音747,非得兽类镇定剂才能让Malfoy萌生睡意,青年用最短的时间成为整个曼哈顿夜店的座上宾。

像往常一样把车钥匙扔给门卫泊车,Malfoy总有专用的VIP通道,不用和那些唧唧喳喳的麻瓜们一起等候入场,也不必担心通行印章弄脏皮肤。吧台最左边的好位置空着,随即Draco看见了Alex在对自己微笑。

平房8号是Draco和Alex都颇为钟情的夜店,这里的酒客年龄相差范围在十岁以内,灯光下的俊男靓女大都不是第一次来,女孩们又高又瘦,自如的穿着露腿低胸的衣服,让人觉得时刻有走光的危险,男孩在她们周围舞动,双手在臀部,背部,肩膀之间游移,并会随时注意女伴的杯子里是否有酒,他们的父母分布在电影制造业,报纸,时尚,唱片业,建筑,零售各个领域。

“喝点什么?蜜桃雪峰口味的Absolut?”看似斯文的Alex总是对伏特加情有独钟。

“不,我今天开车来的。”Malfoy点燃了今天的第六只万宝路,修长白皙的食指和中指夹着香烟,青年却只看着它发愣。

“有什么事么,你有点儿心不在焉?”

轻轻地摇头,即使是挚友,Draco也并不打算把Harry的事和别人分享,特别是Alex。

“没,只是有点累了,说说你吧。”Malfoy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圈慵懒的从唇边溢出。

“没什么特别,父母正在协议离婚,分割财产上闹得不可开交。我想去罗马散散心,家里实在是乌烟瘴气的。”喝掉了一杯金汤尼,Alex接着说,“我觉得你给我的号码有问题。”

Draco抬起灰蓝色的眼睛看向对方,“什么号码?”

“Harry的手机号,我发了信息,也说了些话转到他的语音信箱,可都没有回音。”

发色稍浅的青年克制着自己讽刺的冲动,另一方面他开始盘算着奖赏Harry,男孩的衷心宛若一枚耀眼的勋章别在Malfoy胸前。

“那只能说明你太高估了自己,我的少爷。”

Alex停止了笑意反诘到“Draco,你清楚我,我没失过手!”

“也可能是你低估了Potter。”

两个金发男孩不再说话,头发稍短的静静抽着烟,长一些的盯着酒杯里慢慢融化的冰块发呆,他们成功吸引了周围一大票目光。舞池里的音乐越来越嘈杂,惹得Malfoy想提前离开这个派对。

“也许当面说清楚会比较好,通讯工具从来靠不住。你知道Harry住在哪儿么?”Sebastian突然严肃的说。

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不能使用魔法,外加那帮惹人厌傲罗苍蝇般的追踪后果,Draco早就施无数个追踪咒在Potter身上了,那会为自己省下不少时间。不过现在,Harry的住所问题有谁比自己更清楚呢?

Malfoy用一个最坦荡的眼神配合着略带责怪的语气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

若有似无的寒暄后,Draco抛下一句“天色不早”就匆忙离开,只剩Alex一个人喝闷酒,耶稣在上,现在才是美国东部时间凌晨1:20,那个派对王子几乎干坐在平房8号什么也没做,刚才还急匆匆的一人跑路。

突然恍然大悟,青年随即露出迷人的微笑。“That bastard,肯定有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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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co外出期间,Harry被好奇心驱使着探索别墅,这里的走廊比他整间公寓还宽,墙上多是后现代主义画家的作品,有几个Harry居然能叫得出名字。地面被油成深色的木板覆盖,那是货真价实的实木地板,而非纽约拼木地板。整个地面看上去像是Ligne Roset的地面样板,巨大的开放厨房中央有一面大理石料理台,上面放着一个智能榨汁机和几个散落的血红色橙子。书房里Draco的藏书一直顶到天花板,桌上有两台苹果最新款电脑和一台Ipad。Harry心里酸溜溜的,他甚至都没有个开罐头器呢。

饿的有点头晕,男孩从双开门冰箱里找出芝士培根三明治,出人意料Malfoy的冰箱里像个小型7-11便利店,从天使乳酪蛋糕到提子可颂面包,从Grey Goose到黑松沙士饮料一应俱全。Harry想不出吃这些东西还能瘦成Malfoy那样是怎么个过程。

坐在沙发上傻呆呆的看奥普拉脱口秀,直到困意坠得脑袋左摇右晃,Harry并不清晰的思维在进行一场角力,男孩主观上否认英俊房东可能去的地方,但一些小小的,令人糟心的片段还是会钻到自己的脑子里。

会有个金发豪乳女孩勾着Draco的下巴,小心的啃食着他的唇,当然那家伙不会拒绝,他们跳上出租车,找到就近的符合档次的酒店一番云雨;使劲的甩着头,Harry懊丧的抓了一把脸蛋。或者是个亚洲混血,有迷人的丹凤眼的那种,她们在夜店里简直没有廉耻,Draco一旦喝酒就一点自制力也没有,酒精真是个该死的东西!一旦搭上某个千金,第二天自己就会被扫地出门……

Harry陷在沙发里梦呓着,脸上表情扭曲而可笑。身边的Draco就那么淡淡的盯着,他毫无顾忌的消化着那张脸,目光从牛奶般润滑的肌肤流转至微蹙的眉头,紧闭的眼皮上浓黑睫毛微颤,男孩一直咬着肉粉色的下唇显然正在经历一场噩梦,犹豫着要不要将对方推醒时,Harry却已经眯开双眼。

朦胧的睡意让Harry觉得那个放荡公子几乎就在身边,他爱Draco身上淡淡的烟草和漱口水味,他真的不想把这个精致的宝贝和别人分享,黑发男孩还在为刚才的烦恼吃味,这会儿也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哼哼着伸出胳膊把Malfoy的脖子揽在胸前,对着那头金发又抓又揉。

头被对方死死地嵌在臂弯,Draco的腿跪在地上,上半身却扭曲的横贴在Potter身上,那个疯子正揪着自己高贵的头发不放,他向奥巴马发誓如果现在给他把来福枪他会给Potter脑袋二十个窟窿。

耳畔轻声的哽咽唤回Malfoy的愤恨,Potter在哭。

孤独。

孤独。

Harry置身一场噩梦,意识已经清醒却不曾真正逃离。黑暗如影随形,胸中的巨大空洞没人填补。梦里他大声呼喊着却不曾有半点回音。Harry James Potter,一个魔法世界用弃的工具,年仅二十岁就成为被翻过的历史,Ron和Hermione间再容不下他,傲罗部的勾心斗角吓坏了男孩。曼哈顿艰难的生存环境压的他喘不过气,他渴望被爱,又怕受伤。

他相信一切人,却怀疑一切事。

一直相信有种气味能平抑惶恐,有种气味能驱散忧虑,因为爱人的存在就是平静和满足。Draco会是自己完美的爱人,但救世主知道爱上他,等于爱上歇斯底里的惆怅。

“Harry?Harry醒醒。”

缓和了语气,Malfoy真的有点紧张。男孩听话的张开眼,然而瞳孔里一点应有的光芒都没有,深绿如一滩死水。

“噩梦么?”

Harry像个脱线娃娃,几乎是停顿很久后才呆呆的点了头。老实说Malfoy看的心里很不舒服,下意识吻去脸颊上的泪痕,把对方的手攥在掌心。

“没事了,都过去了。”

听着Draco胸膛传来的心跳,Harry疲倦的闭上了眼。关上电视,扯过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坐在沙发上睡觉还是人生第一次,但最年轻的Malfoy并没有怨言。

从口袋里掏出黑莓手机,面无表情的查看日程表和备忘录,顺便预定Per Se餐厅的座位,Draco很喜欢那家法国餐厅的淡奶油松露,希望她也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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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不知不觉中,温暖的脚步悄悄逼近。纽约大学华盛顿广场上充斥着年轻男女,他们亮艳入时的青春被穿在身上,一个个活像从AF广告上走出的模特。可惜谈资也不过是同学间的绯闻,周末的派对轶事,橄榄球队英俊的四分卫手和拉拉队长。

他们各自都有一场美国梦,渴望被星探发现,获得耶鲁大学全额奖学金,和美国小姐云雨,当个像Jay-Z一样的说唱大鳄,大学,站在华尔街成为信托绅士,或是彻底的加入摩门教实现一夫多妻。

暖金色的阳光毫不吝惜的洒在他们身上,因为不久的将来不论如何努力,总有些鲜活要向现实妥协,男生会脱发,发福和在卖场里不知廉耻的试吃到饱。女生会生下孩子,和丈夫离婚靠失业救济生活,没钱修整花园,最后死于酒精中毒和过量嗑药。

速食青春——这才是纽约青年的精神。

Harry独自坐在长凳上,满足的把那一张张笑靥揣在心间,来到曼哈顿越久,Harry越发现即享幸福的重要性。

我们活着的时候一定要很快乐很快乐,因为我们将会死很久很久……

正午的光线变得张扬刺眼,手里捏着办好的返校手续,男孩还回味在清晨的怀抱里,睁开眼的刹那,Draco在晨曦下宛若神话中的阿多尼斯,手臂温暖有力,引导自己躺入他的臂弯。Harry不想否认当时的慌乱和兴奋,Malfoy的魅力如毒药让自己窒息,Draco睁眼的时候把自己抱紧,在头顶落下一枚轻吻。即使整个早上Malfoy依旧沉默, Harry仍很满足,这比他猜的结局要好太多了。

“Holy cow!你怎么回来了?回来上学么?是不是?你想死我了!”Andrew在离Harry老远时就嚎叫起来,成功吸引了广场上大票注意。

如所有阔别的老友一样,Harry张开双臂结结实实的拥抱了男孩,紧紧相拥着如同分别了几个世纪。

“喂,你不是要哭了吧,Andria。”Harry调皮的把他名字女性化。

“滚,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连宿舍都不回就一声不响走了。”假装擦汗而抹掉眼角的泪水,Andrew对Harry似乎特别上心。

“See,我现在不是回来了。我没有错过什么爆炸事件吧?”

“是指咱们系男厕所失火还是雕塑老师的假头套事件?额,再有,再有就是——”

Harry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拎起手袋向艺术系走去,Andrew笑嘻嘻的尾随,一路上不少同学都和自己热情的拥抱和打招呼,男孩的感觉从没这么棒过。

的确,很多事,都是失去过才更加珍惜。




小心推开实验室房门,细小的失落袭上心头,没有那个扑克脸,戴着黑胶眼镜,浅金短发的好看青年,操作台上只毫无生气的散落着一些化学仪器。

“请问找谁?”女孩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天,Harry对么?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Glo,Gloria你好。”反倒是Harry窘迫的红了脸。

“让我猜猜,来找那个冷冰冰的蠢蛋了?”把发髻别在耳畔,亮棕色头发迷人的下垂,她越发出落成个美人,Harry有点不安,当然他更讨厌自己这样。

“啊?”

“小傻瓜,不是来找Draco的?”

“哦。”Harry暗暗尝试着把Malfoy和蠢蛋划等号,这天煞的太诡异了……

“恐怕你得扑空了,他和别人约会去了。”说完女孩耸耸肩,“他是个抢手货,可这不能成为逃避工作的理由啊你说是吧。”

“约会……对啊,他说过的,我怎么忘了呢!”明明僵直了身体,却恍然大悟的抓着后脑,脸上堆满强装的微笑。“我……我先走了。”

“Harry等等。”姑娘轻轻地绕到自己面前,试探着。“如果,如果我问你什么?我是说,你会诚实回答么?”

“你对Draco,恩,你知道,你们之间——”Gloria的舌头开始打结,她在避免可能发生的尴尬,可Draco和他的关系老是困扰着自己的脑子,要知道女孩单身期的求知欲特别旺盛。

约会?Harry的脑子只剩嗡嗡作响,他竭力想要将那些忧伤一口一口地咽下,让自己慢慢平静。面对这样无常的男子,Potter纵使如何勇敢也无力招架,他只想找一张椅子,坐着,安静的看到疼。

房门被再次打开,Draco抱着一摞资料走进实验室,逻辑上他会径直走向角落的电脑把繁复的数据归类,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在看见Potter惨白的脸时停顿了一下。那个傻瓜就红着眼睛盯着自己,惊异的放大着瞳孔,然后瞥向Gloria。

这种赤裸裸的冒犯让Slytherin心烦,“What?”

“Well,我突然想起还有课!”女孩想找借口脱身,她几乎是从Harry浓重的迷惑浓雾中消失的,三人平衡被打破,实验室又恢复诡异的安静。

“她是不是说了什么。”Draco难得的放下手上工作看着Harry,看着昨晚他抱了一晚的男孩。

“也没什么…”自己被Gloria耍了!被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姑娘耍了!最要命的是他反应那么明显,现在他喜欢Draco的事根本藏不住了…Harry的脸气得鼓鼓的,“她骗我说你去和别人约会了。”

“她说什么都不用理她。”Draco诅咒着那个多事的女人。

“我来,我来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家…”

两人一直直视的交流兀自中断,Harry捕捉到那双灰蓝眼睛里的闪动。接下来他知道的就是手里拿着Draco给的钥匙,还得到晚上他还有事的噩耗。对方的态度很明显不愿多做解释。这和男孩白天想象的不太一样,Draco没有开车上学,Harry还阴谋着能和他一起挤地铁,路过便利店买些食物晚上自己下厨什么的。

天! Harry Potter像个少妇一样思考!

“Harry,晚饭不用等我。”

“你和别人一起吃?”

“恩,和生意有关。”

“你是个大学生对吧,和生意?”

“我是Malfoy家族的独子,Potter,你以为我们靠什么维持生计,爵位?变戏法或是和麻瓜兑换金加隆?”

“当我没问,你反应太大了吧”Malfoy说话的语气像车管所里忙着替自己辩护的醉酒司机。






大理石构建的盥洗室镜子前,Draco揉着太阳穴,在 Potter面前说谎显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他从来不怀疑自己臆造言论的真实性,甚至是艺术性,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个巨大的谎言,善意的,恶意的,对Malfoy来说欺骗是一种生活态度。

当下的内疚在膨胀,但Slytherin很好的掩藏了它,他并没有向Harry撒谎,这确实是和家族生意有关的交易,只是对方是个女孩。

Draco完全摒弃了白天的孤傲和疏远。谈笑间散发一种淡雅的吸引力,女孩甜甜的笑着回应,灵动的宝蓝色眼睛慵懒的黏在男孩身上。

“Draco,才多久不见,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我从不和那么老的女人约会。”

就那么咯咯的笑着,这是Sheryl迷恋Draco的方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Draco也和父亲开着玩笑,社交名流云集的聚会原本让她头疼,她就那么坐在角落里拒绝一个又一个浪荡公子哥的邀请,直到一张俊逸迷人的脸出现,他和周围的一切浮华那么呼应,却又出挑,仿佛从陌生的世界走来。在看见他的瞬间,Sheryl Jones的心脏二十年来第一次罢工。

“好了,现在来谈谈正经事,并购方案我们正在做风险测算,我只能说银行为此已经四天四夜连轴转了,我很奇怪为什么你父亲对这单生意感兴趣。”

“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不是么?”Sheryl是独女,只要不出格,父亲对她的要求极力满足这是有目共睹的。

“我是说,这回的风险过大,Malfoy家族的钱损失无所谓,我不希望给你们添麻烦。”Lucius如果知道在金融危机下还有人帮自己,一定会狂笑着说这是纯血的原因。

“Draco,我想帮你。”

“Sheryl,我想你明白一点,你帮的是Lucius,我只是个传话的大学生而已。”

“原谅我。”女孩很快忽略了尴尬。“我很想你,除了生意,我找不到理由再见你。”

“如果你想叙旧,我点了淡奶油松露为你接风,如果你想让我欠你人情,我看今天还是到这儿吧。”

Sheryl把一缕头发别在而后,淡淡的说着,“你既然猜透一切,就该体谅我的苦心,我从没这样在乎过谁,而你就像个置身事外的人。”

Draco对女孩没有任何成见,相反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摆出一副捕猎者的姿态,Jones美丽矜持,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这正中Lucius的下怀,关于可能家族联姻这种云里雾里的关系,双方家长也就默认,倒是Malfoy绝不想这么快就走入婚姻的坟墓。再说他从坐下的一刻脑子里充满着Harry的脸,他现在就想回家,立刻,马上。

“怎么Draco,有什么急事么?”

“有什么比和你吃饭更重要呢?令尊特别交代过要我照顾你的。”

即使不愿和女孩交往过甚,Malfoy也要顾及女士面子,只是吃吃饭,聊聊天,这对自己的原则没有一点影响。

“Draco,我不得不说,以你的条件,没想过做模特么?我认识一些那个圈子里的人。”Sheryl着迷于那件墨绿色西服包裹的身体。

要感谢圣人Potter,Malfoy脑子里不合时宜的蹦出了他侮辱自己的话,什么靠家里,没本事,给家族丢脸云云,就这样成就了自己的兼职道路。

“可以试试。”




Draco到家的时候Harry正在满屋子疯找创可贴,手指让刀割出个挺长的口子,暗红的血珠滴到洁白地毯上时,男孩惊得倒吸了口气。站在一边实在旁观不下去的某人一把捉起Harry的手腕,粗暴的拽到洗手池前,小心冲洗伤口,黑发男孩偷偷的瞟了一眼对方,得到的毋庸置疑是一记怒视。

“居然这样也能伤到。”

“别说了,我都已经这样了。”Harry本来还想装可怜,不过看样子现在不被训斥就该庆幸了。

Draco脸色非常差的替对方包扎好伤口,“你吃饭了么?”

“没,打算等你回来一起吃的,就在厨房放着呢。”


桌上摆着已经冷掉的意面和一大碗蔬菜沙拉,显然旁边的那把小菜刀就是罪魁祸首,呆头呆脑的那个救世主正对着自己傻笑。Draco又不是个魔鬼,这一切足以让他的心软下来,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离不开Harry了。

坚硬的城市里从没有柔软的爱情,但现在Draco只想把对方揽在怀里,用自己的温热愈合所谓伤口,两人静静地和真理抗争。

“恩……看起来不太好吃,但我保证——”

笨拙的解释被唇封在口中,那一刻,Harry完全停了心跳,翠绿的瞳孔因震惊而扩大,但很快就变成了盈满泪水的幸福。瘦弱的身体被完美保护在对方怀里,手指终于能抚摸爱人的脊背,唇间获得的温柔对待最让人迷乱,那是柔软调和蜜汁的私密奖赏,Harry热的快要化掉了,他甚至愿意在Draco的抚摸和激吻里结束生命。

为了呼吸而勉强分开,空气中弥漫着粗重喘息,男孩温柔的直视那双灰蓝眸子,充满不安和兴奋。顽皮的再度贴上嘴唇,只是一记轻吻却足以让Malfoy平静下来。

这场游戏的主动权不觉中似乎被篡夺了。

不夜城

不夜城


TBC





-------------------------5.9临终道别-------------------------------------------




----------------------------------5.9日的临终告别----------------------------------------

这是我仅有的要求  希望我的解释不被负责人删除   


【对猫爪官方的回应贴】
抱着对Harry和Draco的美好臆想 我写出了第一篇同人文章
首先我向有所有读者坦诚景物开篇确有描写借鉴《在纽约曼哈顿上班的见闻》
我很同意珠子说的话   
无论善意或恶意 这是对原作者的不尊重
但我不是粘贴流  我是真正个用心写文章的人
我六岁之前在曼哈顿生活   也就是那时 我父母离婚 母亲带我回国  
抱歉我无法再用自己的语言过多描述那些曾经的鲜活残酷  那会牵扯我一生不愿翻开的记忆
可那个城市是无法代替的
这不能成为理由  我只希望区别于抄袭者  因为我不是  

当看到抄袭两个那么尖刻的字眼   
我真的流泪了  
生活就是这么奇妙不是么
第一次的周推好文
似乎看到越来越多的读者真的爱上文章
在同角色共呼吸
这一切都是我整天泡在图书馆翻阅相关资料的唯一动力
现在
我变成了抄袭者
一旦被认定抄袭
再谈善意 恶意都显得那么苍白
无力辩解
我所维系的一切也灰飞烟灭
因为我的一切就是一颗热爱Harry和Draco的心


也许不可理喻
但我无法面对自己的故事被指抄袭
我愿放弃此文在猫爪上的一切
爱如微尘
它在我心中是纯粹的
即使作者在你们心中可能已经不堪

我做不到一如往常满怀热忱
坐在电脑前续写一篇抄袭文章
所以
我对于删帖的处理没有意见
我不祈求
只希望不要修改我的文章
让它污秽的全然离去
也许对我最大的仁慈
如果不够大可直接将我驱逐而出
在廉价的苟且和不菲的痛苦间
我不为瓦全


今天打开电脑微笑着回复每个留言时发现
原来早在一开始
我的身份就是
抄袭者

所有光明
得到了一个蹩脚作者的所有眼泪和创作动力
瞬间
一个分为上下部计划字逾十五万字的构思彻底被作者自己唾弃
你们是强大的
手持正义之剑和寥寥文字
成功的让笔者自己恶心自己
你不会体会我此时的绝望
绝不
因为你是纯粹的说教者
你站在高处
俯视我的污秽和措手不及




【对所有关心我读者所说】我答应你们不会弃坑的对么
我都不知道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我成了罪人
为了最大限度的还原曼哈顿
我用尽儿时的记忆   可我当时才六岁   现在毫无印象了
我不想欺骗你们
如果我写不出那个城市的精髓
我宁愿无耻到寻求他人鲜活的描写
只要能让一切更加真实
我无所不寻


抄袭?
如果不是看到警告
我还把自己埋在旅游书籍里找寻风景描写的好句呢...
真是个脑残不是么



一切错完全在我
我愿面对所有的侮辱和指责
只希望这篇文章不要被修改分毫
希望你们把作者和文章区别开来
我低贱不要紧
文章是我唯一用心付出的证明


习惯了为了Harry和Draco半夜写文
上课对着纽约地图傻笑
在地铁上走神构思剧情
周末和好友探讨走向
最幸福的还是阅读你们的留言
每一个都回复


父母的离异让我沉默寡言
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圈子
现在我要离开了


一切都无法改变
我想什么都没发生的照常更新文章
可那是对【爱如微尘】的轻浮


如果有人还愿花上一秒站在我的立场
也许流的眼泪不会比我少分毫

无论曾经的文字或是今后的剧情
一切都不再属于我

如果不是你们的支持
我从不认为自己文章好
但我只是用心在写回报大家而已
可只要想到我怎么就抄袭了
我就是抄袭了
我抄袭了风景描写
删了它对文章没影响
继续为了你的读者写下去不好么
告诉她们那些让人心碎的剧情和纠葛
那是你准备好的
你写文章不就是为了有人能耐心看下去么
现在支持你的人越来越多
更要坚持

我将你们视为最好的读者
原谅我
只要想到我的心血沦为抄袭
唯有哑哑开口
却疲于解释
谁管你抄了多少
200字?
2000字?
甚至整个文章也是东拼西凑的也不一定吧?

我无力面对
只要想到我的心血会被带着有色眼镜阅读
我的精神已经完全崩溃


我要对珠子说对不起
我让你很为难


我不想摆出多凄惨的姿态来证明什么
也许我就是错了 也许我有罪
可读者没有罪
你们是最无辜的


我从没这么伤心过
几乎是绝望
近乎偏执的一次次修文 每个地点 每个景物 都是有据可依
我用父母离异的地点作为Harry和Draco的重逢
如在泛黄的伤口上撒盐
和读者讨论剧情和人物性格
坚持认真回帖
小心的推敲文笔只求不辜负你们最初的期望
在无数的阅读思考后才有了如今生涩的表达


我们都爱Harry和Draco
爱到即使被残酷现实打击着依然活在粉蓝的幻想里
你们悲哀却无比可爱


对于这段才刚有起色的爱情
我无法亲手终结你们的美梦
我是个懦夫
我逃避
所以我选择 被 删文
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程度
再次声明我是自愿接受一切后果

---------------------------

最后,一个多月里和你们相处的好开心,从回帖中也能看出你们各自的性格,我的你们也大概能了解,情绪化,用心,真挚。
这太过悲剧。我完全可以道个歉,删除几个段落或标明出处继续写文。
可我做不到,我酸涩的眼睛依旧无休止的流泪,我的心完全散了。
我的新身份
我苦笑
抄袭者


希望事情到此结束。


希望你们忘记Harry Potter,Draco Malfoy,Alex Sebastian,Sheryl Jones,Andrew ,Gloria Jones,Eric,Lily Swift,Luciu Malfoy......
忘记曼哈顿
也忘了我


我要对每个读者说对不起
我真的  真的用心在给你们编织好的故事  我希望让你们随着故事的发展而微笑,拭泪
那才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好礼物

早就确定好文章分为上下部
第一部【爱如微尘】以Harry视角
第二部【缘若雾霭】以Draco为主
总共20万字的文章让在不到四万字的时候被几个自然段的景物描写彻底摧毁



【爱如微尘】一如作者,尚未开场就已落幕......

夜色入暮,泪别。
发表于 2010-3-21 11:15:26 | 显示全部楼层
不错呢,换个环境下的再次相会
过去是不可分割的
即便再不堪,也还会有闪光的温柔
发表于 2010-3-21 11:29:51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笔很漂亮啊=u=
感觉会是超长篇……加油加油!
“爱如微尘,累计到一定程度即使细微也足以充满心房。”——>好句【拇指
发表于 2010-3-21 13:35:41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很不错,离开了魔法界重新开始的两个人,经历过那么多,终究会成长的吧,希望两个人的爱能像微尘,虽然细小,但是却无处不在,细密的包围住心爱的彼此。加油
发表于 2010-3-21 13:43:50 | 显示全部楼层
先是讓題目勾了進來,接著看到如此吸引人的敘述
不禁期待著下一次的更新!!!加油!
发表于 2010-3-21 14:0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0-3-21 15:56:27 | 显示全部楼层
爱如微尘,标题很喜欢,行文也很流畅
个人比较偏向大战以后的文,没有战争,没有生死离别,就只是两个相爱的人的故事
挥小旗给LZ加油 =v=
发表于 2010-3-21 16:09:52 | 显示全部楼层
离开了魔法界?重新开始?
唔。。。。
最近不敢看战后文
总觉会很虐
LZ加油!
发表于 2010-3-21 16:53:39 |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少爷和小H的相遇。

不过应该会虐吧!!毕竟少爷是要处刑的人,小H会怎么办呢???期待啊!!
发表于 2010-3-21 17:54:16 | 显示全部楼层
再一次的历史性会见……
还没有开始的会面会成功吗?
敬请期待……

偶滴神啊~太会吊人胃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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