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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亚] [原创]KA.RA.CA文整理(内有CP索引.编辑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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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7-19 22:02: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爱DGM的时候写了很多文...都是短篇.一次抛出

索引暂定如下.编辑完成前请勿CL..
1L RA
2L KA
3L CA
4L 应该算无CP但是又有浓浓ALL A气息(?!)的ALLEN人物评一篇


整理感想几句:(为什么这个都会有感想?!)

原本以为会成为永久本命的DGM还是因为假发停载开始有放弃的势头。

回顾一下还是RA写得最多.一开始的确是从头到脚都很拙劣.自己数数看大概只有青蛙王子能看。
KA和CA是后期作品大概会比较符合自己的心意。


这些文章陪伴着自己走过接近两年的时光,见证着不是很明显的成长,整理一下还是有种感慨万千无从下笔的奇怪感觉。

[ 本帖最后由 METO 于 2009-7-19 22:23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9-7-19 22:05:49 | 显示全部楼层
[RA坛荒华此世校园祭应援]For Alice(RA)

贝多芬。

他听到他在哭。
他听到他在为自己的不幸而哭泣。
他听到悠扬的音符间分明藏着哀伤的叹息和断续的抽噎。
他听到他在为他的永恒的情人而哭泣。
他倾慕她,她却不知道他的在意。

For Alice.
他只能在乐曲中哭诉。
在进入插着白色十字架坟墓的,最后的最后。



…………


银发少年轻轻按下琴键。



上篇.小王子的狐狸和玫瑰


“亚连……”

“亚连…………”

“喂~亚连~~~~~~~~”


银发孩子被迷迷糊糊间推醒,鼻尖碰到摊在桌上的厚厚词典上,稍稍抬眼,就看到带着眼镜一脸一反常态的拉比严肃地对他说:


“——亚连,你看过《小王子》吗?”


什么嘛,原来是这种问题,亚连有点不满地小声嘟囔一句。明明是拉比把好不容易跑完2000米累到要死的自己硬以“亚连这么小的年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读书读好书不然会长不高的呦~”这用完全没有科学依据的理由拉到图书馆陪读,还打扰自己难得的补眠时间。

“呐呐亚连,不要睡了。”
对方不顾一脸疲倦重新倒伏在桌子上的少年,自顾自说了下去。

“小王子他啊……为了找一只绵羊而来到地球哦。”
“然后他遇到了那些和他的花儿一样的玫瑰呢……”
“他还遇到了那只狐狸,狐狸请求他驯服它……”


停顿。


“可是它明明知道,小王子不可能永远都和它在一起。”
“那为什么还要求他驯服自己呢。”
“还有花儿也是。”
“既然不想让他离开,那就应该开口挽留。”
“可是她为什么宁愿背着他哭,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也不让步呢。”
“为什么呢……”



声音慢慢低下去了,诧异于对方的音调,亚连重新抬起头,对上那双祖母绿的眸子,古老的颜色里藏了一份忧伤,他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怎么了?拉比?”


“诶,没什么。”


小王子失去了他的花儿,他的狐狸,他的童真,他的世界,他的一切啊。


沉默了。

可是他失去的那么多又有什么来补偿呢。
大家都忙碌着奔波着,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呢。


午后的休息时间,琴房里依旧传出那首《致爱丽丝》。
悠悠扬扬,里面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拉比趴在钢琴边的讲台上注视着亚连的侧脸。
那样的迷人。
少年微微眯缝着眼睛,阳光照耀下银白色的睫毛泛起了光晕,说不清的表情,左脸颊上的红色咒痕被阳光完美地掩盖了。
好像天使。


拉比小声念一句,也慢慢闭上眼睛。
真是,这首曲子响了多久呢……
从自己认识亚连的第一天起,亚连就近乎执着地喜欢这样的旋律。
那也是一个午后,但是雨丝粘连,空气中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悲伤。

他听到琴房里传出破碎的钢琴声。


……
亚连想,他不会忘记那天。
玛拉的忌日。
他趴在钢琴上无声地哭。
玛拉去世时的绝望一直在回荡,似乎要这样缠他一辈子。
接着琴房的门被推开了,来人挠挠头看看自己,接着就带着困惑的表情问:
“你是谁……诶我怎么不知道原来学校可以接受超龄学生啊…….?”


接着他注意到亚连脸上的泪痕。

下一秒,沉默。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红发青年开口了:
“遇到伤心事了吗?”


红发青年最终还是在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了解了事情的缘由,然后带着宽慰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继续想了。

你的养父不希望你这样。

本来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但是没有想到白发少年会突然扑进自己怀里大哭起来。
像个孩子一样。
片刻的惊愕从祖母绿色的眼瞳中逝去以后,他微微垂下眼睑,拍拍怀里的少年,轻声说,哭出来也好,这样以后就不会哭了吧。


……
那一刻,亚连觉得自己找到了什么。
玛拉不仅仅是自己的养父,还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在遥远的童年的破碎记忆中,他还记得小学低年级放学后他扑进玛拉怀里的感觉。
快乐得无以复加。

说父母无非像是绒毛玩具一样的触感。
但是他可以哭着对玛拉说玛拉玛拉今天摔倒了受伤了好疼,但是他不可能得到绒毛玩具的爱抚。
他们缺少生命和感情。





下篇.摩天轮.

摩天轮转啊转啊,金橘色的灯在微露的夜色中放射出奇异的光辉,像是小天使在飞舞。孩子们嬉闹着尖叫着跑过去,灿烂的笑靥如花,小丑的手里抓着一大串气球,慢慢地慢慢地摇着,轻轻的笑语在四周回荡。


“诶,拉比就是要带我来这里?”被拉了手腕从学校一路带到这里的亚连微微有些惊讶。
“是啊~亚连不觉得这里很美吗~”
眼望着明明比自己高出9厘米却一脸孩子气把头枕在手臂上的拉比,一丝名为无奈的微笑爬上嘴角。


“可是我觉得,这种时候拉比你应该是在学校自习室灯下做题演算的莘莘学子之一吧?”习惯性的吐槽,但是这次似乎多了一点什么,又少了什么。

“那种事情真的不重要啦亚连。”
仍然是一脸的无所谓。


“……”
小小动一下嘴唇,还想说什么的亚连被拉到摩天轮前面。

“呐亚连你看,就这样看着它转啊转啊,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忘记呢。”

被灯火照亮的脸庞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像是得到什么心爱东西的孩子。


拉比在长椅上坐下来,拍拍身边的座位,“亚连,就当今天是陪我出来玩嘛。”
“……真拿你没办法。”

白发少年乖乖坐下来,看着那慢慢转动的圆盘。

甜甜的棉花糖的味道,和着暖暖的气流把初夏的气息推向周围欢乐的人们。


红发大男孩舔舔棒棒糖,努力嗅着空气中这样的气息,眼睛里放出光来。
真是可爱的味道。


很久很久以前,玛拉也带着自己来过这里。
玛拉的大手包裹着自己的小手,拉着自己,那时自己只能看到大人腰部,玛拉就把自己放在肩上。

很久没有来过了。

曾经望着游乐园的玻璃门,没有勇气走进去,因为害怕面对过去。
回忆太快乐,会沉迷于其中,不能自拔。
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像是在回忆的水潭中渐渐淡化的幻象,和幼年时圆圆的娃娃脸重叠起来,还是没有多么大的改变,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就算还是从前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没有改变呢。

拉比走进自己的世界,好像是打开了记忆,但是似乎没有了从前那么多的痛苦。
还是只有回荡着的那首曲子。
《For Alice》。
至少是从自己能记事以后,玛拉就开始教自己学习弹奏它。
但是不明白是为什么。


渐渐的,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游乐园里空了下来。

孩子们都离开了。

游乐场里欢快的音乐渐渐低了下去,旋转秋千的旋转渐止,落回地面。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最终有散场的时候,即使是再宏大再美丽的场景也会落幕。
演员们都鞠躬退场了。
心里莫名的涌起一股遗憾的微苦。

注视着少年的侧脸,拉比咬碎嘴里甜丝丝的糖果,似乎是将要淹没自己的幸福。

再顿一下,他站了起来。

“要回去了吗?”
亚连抬起头来,望着他伸来的手。


“不是哦,这么可爱的地方,不想上去坐坐看吗?”

……

慢慢上升的摩天轮中,看着下方灯火笼罩的城市,好像是在天堂。

公路向四周蜿蜒着交织着组成橙黄色的蛛网,汽车飞驰着,把公路照得忽明忽暗,绚烂的霓虹,安静的游乐园。


“很美啊。”
他看得入神了。

银灰色的瞳中倒映出了金色的光,被染上夜色的银发也有了星星点点的光晕。
“嗯,是啊,很美。”
拉比只是轻轻重复这句话。


已经升到了最顶端。

“呐,亚连。”
“嗯?”

“闭上眼睛。”

乖乖阖上眼帘,接着感到左手被轻轻抬了起来。
一个凉丝丝东西被套上了无名指。

旋即落入一个温暖又极富安全感的怀抱。


呐,亚连。


愛してる。


请你爱我好不好。
不要在回忆里迷路。

少年惊讶张开的眼睛慢慢弯成一个弧度。

嗯,好啊。

如果离开拉比,我会无所适从。
所以,就这样,在一起吧。




-End-


Fides(RA)

Fides。


某天,亚连偶尔读到这个单词,夹杂在一行行英文中、不属于自己所熟悉的单词,心里小小地被撞击了一下。

不知道是为什么。


某天的傍晚,坐在马车上看着地平线上渐渐下沉的红色球体,少年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向坐在自己身边打着哈欠的Bookman继任者提出了这个问题。


拉比,有听过“Fides”这个单词吗?


继任者愣了一下,接着条件反射似的回答,那个啊,似乎听过。


哦是吗,是什么意思呢?


橘发青年看着夕阳中少年的银发被染上了一层金红,笑笑说我也不知道呢。

接着揉揉少年的头发,说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啦。

少年不满地小小嘟起嘴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再顿一下,说原来Bookman的继任者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

这个词语对于这些神的使徒来说太沉重了。

错一步,再也无法挽回。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即使看不到前方的终点,不知道未来的路还会通向哪里,只要走下去,总会知道吧。

他曾经久久望着不断延伸的铁轨,看着疾驰而过的蒸汽火车,不懂得那些人在追寻什么,也许是茫然地奔向生命的终点吧。


谁知道呢。


…………
空气中的金属气息混合刺鼻的血腥气,即使是雨后泥土的清香也无法冲淡。
少年对扶起自己的橘发青年虚弱地笑了笑,接着缓缓闭上眼睛。


留在耳畔的最后几个字是拉比撕心裂肺的叫喊。


亚连——!!!


…………

视线很模糊,先是纯白一片,接着出现了一棵橘色的脑袋,几夜未合眼的拉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照料着他。

他一迭声地喊着亚连亚连亚连你终于醒了,接着突然扑上毫无间隙地拥抱自己。

亚连我好担心哦,你就这样永远睡下去不会再醒来对我笑了……啊呸什么丧气话不过亚连你醒了就好啊…………


少年心里涌起一阵感动,片刻,开口了。


不过,拉比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你抱得我好痛哦。


…………

日子一天一天过,伤口再深也会愈合,最终连疼痛的感觉也淡化了。

冬天的图书馆里很冷清,但是银发的小个子驱魔师总是喜欢泡在图书馆里,看着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落地窗上,再被窗栏分割成支离破碎的几片,最后落在深褐色的木地板上。阳光中的微粒缓缓浮动着,让阳光变得充满了质感。
似乎是伸手就可以碰到,所以少年近乎执着地去触碰它们,可是到最后只看到自己猩红的左手在阳光中晃动一下,挡住几缕光线,又颓然垂下。


他望望桌面上厚厚一叠要读的材料,略略叹口气,站起来,走向书架去翻动那些落满灰尘的厚重书籍。


拂开一本浅褐色皮质封面的古旧册子上的尘土,看到了印着烫金哥特体的封面,信手翻开几页,他再次读到了那个单词。


Fides.


他再次注意到这个单词绝不是偶然,因为那一页里面夹了一张纸条,上面用蓝色墨水写了几个字。

Fides,拉丁文,意为信仰。

书的纸页已经泛黄了,但是纸条却是新的。

散发着好闻的油墨香。


专属于拉比的气息。


银发少年微微眯起眼睛,唇角漾开一抹微笑。

他的信仰,他的信仰,不过只是心手相连,不过只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只属于自己的温柔。




他慢慢合上书页,把它放在一边。

它沐浴在阳光里。
好像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书的名字是《Bible》。




圣经。



-End-




Happiness(RA)在他们眼中是悲伤而甜美的词汇。
没有依托没有凭借没有任何的理由靠近幸福。

拥抱我吧,吻我吧,让我能隐约看到光环在名为幸福的单词四周环绕。
即使遥不可及。
虔诚的信徒只要远远看到心中的圣域在朦胧中散发微光就可以带着微笑死去。

笼罩在八月初的灿烂阳光中,冰冷圣洁的石板地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阳光的气息,依然是冷冷的,但冰冷中包含了暧昧的情愫,半推半就地接收着阳光的洗礼。
拉比是八月出生的,所以热情得像夏日的太阳,连发色也是温暖的橘红。
亚连名义上的生日在十二月,和雪白的头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总是让人联想到发丝在纯白世界中飞扬的样子,竟然也是异样的吻合。

教团中所有驱魔师的资料都是绝对保密的。
但是所有人的生日都不会被忘记。

因为是Bookman的继承人,所有的资料都在保密范围内,所以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生日吧。
他自嘲地这样想着,拉比,还在贪恋这么虚伪的温暖吗。
但是心里总是有大男孩般的愿望执拗地冒出来,占据了心里的一角,不经意间就会冒出来让心漏跳一拍,想要有个热闹的生日Party,想要收到礼物,想要有人对他说生日快乐。

他把所有精力放在阅读和记录上,不留下一秒钟让自己乱想,试图用繁重的工作麻痹神经。
确实忘记了。
他这样确认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如果明明白白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就完全不能算是忘记。
“拉比,已经八月了为什么还带着围巾呢,不热吗?”
翠绿的湖底漾出了笑意,他微翘起嘴角说我觉得很冷啊,不如亚连让我抱着我取暖吧。
少年红着脸退了一步,然后说拉比不要开这种玩笑啦。
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呢。

心再次漏跳一拍。
随即他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有点夸张地大呼小叫,喔喔难道亚连要送我定情信物吗?
接着他满意地看到少年的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不、不是啦。”
“那是什么呢?嗯?”他向少年的方向跨了一步。
“现在还不能说……”
少年退一步,说出这句话,然后转身跑开了。
此后的几天少年一直躲着他,任凭他软磨硬泡死缠烂打霸王硬上弓(?)都没有说出问话的目的。

拉比,Bookman的继承人,同时也是神经大条到可以被马车撞倒碾过去还会拍拍衣服站起来对旁边惊得目瞪口呆的同伴瞪着无辜的兔眼问“发生什么事情了”的人。
所以,他这次是真正忘记了。
因为来得太快,那些纤细的心思马上随着沙漏中泄流的沙子漏进了记忆的缝隙,即使想伸手拦截也来不及。

显然,黑教团中神经大条到如此登峰造极的人再没有第二个。
所以当他偶尔对上少年的目光并从中捕捉到一丝歉疚的时候,他开始有些心虚地回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少年的事。
完全理解错误。

当他在食堂里碰上黑发同伴的时候,他甚至惊异地发现神田优没有因为他吐槽他是荞麦面控而拔刀砍人。
而教团里他遇到或者遇到他的每个人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表情问他喜欢什么。

太反常了啊。
他坐在图书馆里某个不显眼的小角落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的灰白天空使劲想啊想,终于恍然大悟。

啊难道说科姆伊要拿我做什么诡异的人体试验又不好意思直说所以派全教团的人来围剿我吗啊啊啊我知道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Bookman的记忆力如此强大所以这次真的要下手了吗——!!

“拉比……拉比!!”
少年在看到疑惑、苦思、恍然大悟、惊讶等表情依次从红发青年脸上闪过、十分好奇他到底在想什么的情况下,终于在他眼前挥挥手,引起他的注意。
“在想什么事情啊拉比?”
“呜哇——!亚连不要突然出声啦好吓人!!”红毛兔子拍拍胸口并配合以丰富的面部表情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的确被吓了一跳。
“我在旁边好久了啊,是拉比一直在发呆才对。”少年有些不满地控诉着,然后突然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

“诶、我有那么帅吗值得亚连这么专注地深情凝望我……”
“我想看看拉比你到底怎么了嘛,这几天一直很反常喔!”少年依然专心地盯着他的脸。
“哈?”他努力从记忆的深渊中打捞关于自己什么时候有过反常举动的记忆,最终一无所获,“亚连不去吃晚饭吗?天都黑了耶。”
“啊那个!对了拉比!现在不要去食堂啦!”少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顿一下又带有欲盖弥彰嫌疑地补充着自己前面的话,“杰利先生在做打扫啦……”

半小时后,少年像是接到了什么信号,突然站起来拉起埋首书中的他向食堂方向走去。
“亚连不要走那么快嘛我都要跟不上了——
穿过走廊就要到了。
咔哒一声,四周暗下来,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有在没有灯光的时候才能那样清晰地感受到一天中最后一点阳光正在消失,一秒比一秒暗,阳光被吞噬的速度快得惊人,走廊里只能看到少年侧脸的轮廓被镀上一圈不易察觉的光环。
“呐亚连会怕黑吗?”
“才不会。”
他稍稍用力攥住少年的指尖,说可是我害怕,所以亚连要一直拉着我到灯亮起来为止哟。

光华穿透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瞬间让已经适应黑暗的眼睛眯成细缝,窗外的日光已然彻底被黑夜包覆起来,不知道藏在哪里。
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世界一分一秒都在变,快得让人不及察觉,所以每次重新认识世界的时候都有新奇感。
走廊的正对面悬挂着数不清的彩带和一条横幅。

Happy Birthday to Lavi.
花体字龙飞凤舞地描出这样一句话,横幅下站着教团全体成员,举起马克杯齐声念Happy birthday。

他怔了短短一秒,随即展开孩子般灿烂的笑。

马克杯之间轻轻碰撞出好听的音符,笑意溢满的眼角似乎注意到少年的脸闪了一下,接着消失在人群中。

Party结束后的食堂一片狼藉,他目送着黑发少女把自家醉酒后充满正义高声喊“李娜莉不能背着哥哥结婚啊”的兄长送回司令室,接着转身,看到白发少年站在他面前,说拉比能跟我来一下吗。
少年银灰色的眼睛,从睫毛到瞳孔,从眼角到眼尾都盈满了歉疚。
不是错觉。

嗯,好啊。

少年把他带到一条空着的走廊上,迟疑了一下,然后望着他的眼睛说拉比生日快乐,拉比对不起。
月光从落地窗外倾泻进来,在石板上流淌,少年的脸处在虚幻的光与浓重墨色的交合处,半明半暗,散发着不可言说的美。
亚连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祖母绿中显出一抹疑惑的颜色。

“因为我、没有准备合适的礼物啊。”

是这个啊。
他展开大大的微笑,说没有的事哦。

我最喜欢的是亚连啊。
所以亚连只要把自己交给我就可以了。
因为你是触摸得到的幸福。


灰白的云掩住了不属于月亮的光芒,同时也把浅吻着的情人的影子拉得更长。


-END-





Illusion(RA)

也许,一切都是错觉。

也许亚连?沃克并没有进入名叫黑色教团的驱魔师总部没有认识名叫拉比的驱魔师,甚至没有名叫库罗斯的师傅也没有名叫玛拉的养父。

也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每天背着书包匆匆跑向学校,身后穿着围裙面孔不清的母亲对着他的背影挥手说一路小心早点回家。


但是偏偏他父母双亡,养父也去世,最后背负诅咒。
无法抗拒。

他宁愿是错觉。
就算是痛苦,也是梦境,在终结之时依然能看到前方的伙伴笑着对他说要走了哦。

闭上眼睛试图回忆那个梦的时候,还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可是当现实是这样的时候,又不愿意面对。

“人嘛,总是不安于现状的撒。”
某天,Bookman的继承人对他说了这样一句富有哲理却有极大抄袭嫌疑的话。

“诶亚连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啦我知道我很帅很有风度但是你这样看着我会不好意思的撒——”

鬼才信。
正在充当炮灰的AKUMA跳起来说我也是鬼但是我也不信啊——然后化作灰烬。

直起身子,他微微笑了笑,说我没有那么积极的想法。

只是希望逃避而已。

后半句话还没有出口就被插进一句“亚连你还小啊前途很光明呐怎么能有这样消极的想法呢哥哥我很伤心呦——”

“欸拉比你什么时候成我哥哥了——”
“不要计较那么多嘛~撒~”


现在,红发青年坐在木船上,目标,驶向下一个历史记录点。
他围着保暖用的毛毯,一手撑头,望着深邃的地下水路。
一片漆黑,船头摇曳着的火把暂时照亮了四周。
身后,一片漆黑。
前方,一片漆黑。


他望着的地方,不是前进的目标,而是侧转了身子,望着身后的黑暗。
那里是他离开的地方。
尽管本来在黑夜中就不显眼的黑色教团早已被黑暗吞没。


白发少年在三天前前往法国核查Innocence的所在地,目前没有回来。


逃婚?
他突兀地想到这个词。
嘴角翘起,心想我好像也没订婚啊。


如果亚连知道我就这样走了,会不会直接提着神之道化来砍我呢。
再过几秒,他又想。

全然不顾旁边老爷子忧心忡忡地盯着他。

“拉比。”
“……”
“拉比。”
“……”
“你小子在想什么啊我说!”
一个熊猫飞踢,红发青年差点落入水中
“很痛啊熊猫老爷子!!!!”

“你要记住,你是Bookman的继承人,不是驱魔师。”
揉揉被踢痛的地方,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我也知道啊。”


我,是Bookman的继承人。
以前,我不是“拉比”。
以后,我也不会是“拉比”。
只有现在,我的代号是“拉比”。

他趴下来,用手指在船尾的木板上写下拼成这两个音节的字母,又抹掉了。
仔细看看,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写下任何东西。

Alllen Walker.
他用心描摹着这样的字符,心中想起了曾经少年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
保重,Allen。


两年后,冬季,黑色教团。


“亚连君,欢迎回来!”
黑发少女笑着对他说。


“嗯。”他报以微笑。

两年前的那天,他累得精疲力竭回到教团却没有看到那抹无比熟悉的橘红色时,心里就有了一种预感。

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

随后,科学班的利巴班长告诉他,拉比走了。
他当时有种提着神之道化去把兔子碎尸万段质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的冲动,但是心里更希望这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疲劳过度出现的错觉,然而现实中同伴们略有所失的表情和教团里怎么也轻松不起来的气氛让他无法不面对现实。
还是走了啊。

因为教团没心没肺的快乐都是拉比带来的。


“豆芽~欢迎回来~~~~”
总是这样,即使累到恨不得倒在床上一睡不醒的情况下还要埋怨着“不是豆芽是亚连”回应红发青年的问候。
但是他喜欢这样。

“豆芽?”
“……亚连??”

“……”


“李娜丽亚连好过分哦人家好不容易才回来居然对人家这么冷淡T  T”

此时,亚连?沃克坚定地想,出现幻听了。
果然是疲劳过度。

“亚连君,拉比回来了哦。”

真的是幻听吗?但是他的确听到了“拉比”“回来了”这样的词语。

他转个身,目光对上了那双祖母绿色的瞳孔。
“……拉比?”

他试探性地问。
“嗯!!”
红发青年扑过来搂着他的脖子亲昵地磨蹭,“亚连我好想你哦~~~”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撒。”

“……”

“欸欸欸欸亚连不要用神之道化砍我很疼的啊啊啊啊——”
“这不是错觉吧。”
“我会死的撒豆芽不要谋杀亲夫——!!”
“没关系,神之道化会净化一切邪恶,拉比你也看了不少OOXX的杂志就这样一起净化掉吧。”
“不要这么残忍啊老爷子你会后继无人的啊啊啊————”




-End-




I'm waiting for something amazing(RA)

天阴得像要塌下来。


厚重的云压抑着情绪,把所有迷茫的不回家的孩子拥在怀里。

似乎是永世不放。


火车上灯光摇曳着,昏暗惨淡,只一刻,大雨倾盆。
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是分离的恋人们悲伤的泪。

无声无息。

快速滑落。

像是给心上留下的伤痕。
表面看似愈合,其实永远都存在。


无法抹去。

白发少年起身,白色手套触碰到壁灯的按钮,无力地按下。


车厢里暗了下来。
窗外灰蒙蒙的天,潮湿的空气。

像是哀怨的歌声。


他绝望地垂下头。
湿湿黏黏的空气中少了什么似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白色的闪电在黑白的图画上镀上一层恐怖。

坐在座位上,缩起腿,紧紧抱着膝盖。


再也不能忍受地垂下头。


在这里哭的话,应该没有人找得到。
他默默想着。
也很容易忘记。
于是少年不可抑制地抽泣起来。


心里无端觉得很痛。
痛得想流泪。
但是偏偏哭不出来。
在教团里就是这样。


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教团里的人们在不断抗拒着死亡。
所以不能哭。
要继续活下去。


摇晃的火车上数不尽的绝望,看不到尽头的通道,摇摇晃晃,孤单的心再也承受不了。
不回家的孩子不是不想回家,是无家可归。


…………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I don’t know.
Someing amazing.
I guess.


………………


你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
我想,
是奇迹发生吧。


……………………

红发青年笑得一脸阳光。

呐,亚连,不要沮丧,总有一天一切都会结束的。


那个“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诶亚连不要小心眼嘛。
这不重要。
只要有希望就足够。


……………………………

说是有希望就足够,可是我看不到绝望尽头的希望。
……………………………………
见过咎落,经历过方舟战,眼看着伙伴倒下,看着拉比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神采,看着Bookman的继承人眼神愈加绝望。
听着拉拉的催眠曲,心底的疮疤被揭开。

再也回不去。


亚连,我爱你。

玛拉的声音这样说。
可是略显苍老的声音也不再可能听到了。

玛拉在圣诞节那天捡到自己,于是自己的生日被定在那一天。
耶稣诞生的日子啊。


可是在战场上宣扬爱的小丑是没有资格和神相提并论的。
所以绝望的空气一直蔓延。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空气中的酸腐气息伴着浓浓的重金属气息,刺鼻得可怕。
这个世界已经不再一如从前。

………………………………………………………

某天晚上,教团天台上,月亮很亮。

月光和银发泛起的光晕完美融洽地结合,少年恬静的侧脸看不到意思表情。

呐,亚连。

诶,拉比,你也在啊。


What are you waiting for?


这个问题就那么突兀地从红发青年那里提出。



片刻的沉默。


I don’t know.
银发少年茫然地吐出几个音节。

Someing amazing.



I guess.




-END-



Long long ago(RA)



Allen Walker

他念着这个名字,似曾相识,似有不解。

Allen Walker,
Allen Walker,
Allen Walker,
……
身为Bookman继任者的拉比一直一直念着这个名字,希望能把它刻进心里。
身为Bookman,不需要感情。
身为Bookman,是持中立的态度记录历史。
身为Bookman,不能介入或改变历史。
只是偶然来到黑色教团,偶然遇到那个少年,却是必然的心动。


他希望忘记这个名字,却不能。
于是他只能把它刻在心里,永远永远。
似乎已经遗忘,其实只是埋在心里,逃避。

他想忘记,但他不能。

所以,Bookman的第49个假名面具下的人笑了,温暖的笑靥下带着沉重的无奈。

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想听吗?


那么要听好了。

Long long ago……


……


一个本来不该有感情的人有了感情,他很痛苦。
他想看着自己的爱人,永远永远,就这样一直注视着,注视着。

他注视着少年的微笑,注视着少年的银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宁愿让自己的目光打破历史中一万年的沧海桑田,也不愿意去打扰,抑或是让这样的幸福消失。
Bookman是没有感情的,最可怜的人。

他无法改变历史,甚至自己不能介入历史。
所以他只能看着。


看着少年对着自己的微笑,看着少年安闲地读书,然后在阳光和历史都找不到的地方对着自己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幸福微笑。


他渐渐开始搞不懂自己的微笑,到底是悲哀,还是快乐。
抑或两者都有,只是重到无法承受。


他看着少年受伤,看着少年倔强地不肯放弃希望,看着少年的眼泪。
彷徨着,无所适从。

他终究无法改变历史。



所以他想,逃避。
或者面对,然后被伤害。


坐在摇晃的火车上,沐浴在19世纪末的阳光里,拉比看着银发少年,忽然绽开了笑容。


呐,亚连。

怎么了,拉比?


亚连你,像雪一样。
像雪一样,转瞬即逝,好像永远不可能握在手心。但他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笑容里隐含了太多无奈与悲哀。


到达巴黎边境的小镇并住下来亚连却受到恶魔的攻击是晚上的事。
亚连一个人被引到湖边,自己却还不明所以。
太危险了。


等自己慌慌张张到达激战地点,却发现战斗已经结束,少年转头朝自己微笑。

呐,拉比,让你担心了。


破晓时分,回到旅店的亚连想去休息了。


可是感到莫名的害怕。



纤细的手臂被拉住,下一秒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呐,亚连……


不要走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拉比,你……哭了?
银发少年小心翼翼地问。


不要走……



我害怕。


害怕失去你。



因为我爱你。


然后拉比静静地笑了,笑得很灿烂。
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


呐,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想听吗?


那么要听好了。

Long long ago……


…………


故事的人物没有变

但是故事的尽头

是永无阴霾的微笑

灿烂如花。


-END-




马纳我想我爱他(RA)


人生就像是小说,引子,开篇,主角,线索,起伏,结局。
似乎永远地一成不变。

人类生命周期分为六个阶段,婴儿期,幼儿期,儿童期,青春期,中年期,老年期,最后死亡。
也是一条线。

直直贯穿生命。


“欸,也就是说,20岁以后就是中年人了撒?”
“那么拉比,要好好珍惜时光,还有几个月你就要步入中年期了哟。”
“亚连不要那么残忍啦,人家的内心是永远的18岁撒。”
“……呿。”


玛拉,你似乎忘记告诉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如果这条线在某天突然和某人的线纠缠在一起,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


而偏偏那个某人又是眼前这只好死不死的橘毛兔子。

欸亚连你那个形容词是怎么回事——


亚连?沃克那孩子脸上似乎永远带着谦和的微笑,那么早就失去养父真是不幸啊~~邻家大婶边拿花边手绢擦着泪花边这样说。
但是心里明明在想干脆让那孩子嫁(?)给我家二女儿吧。


这样的微笑是与人保持距离最好的方法,但是这层面具总会被某人打破。
没错,这个“某人”同上文,指的还是那只橘毛兔子。



咳咳,少年漫画里的剧情一般都会是这样吧,某个永远挂着微笑的男孩在隐去微笑后会露出一双充满忧伤的眼睛,然后引得一大票粉丝哭啊闹啊上吊啊尖叫“XXX样忧伤的眼神好萌好酷好帅”啊……这样。

可是谁会想到亚连?沃克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咳,披着微笑面具的腹黑呢。



但是,看着前一秒还温文尔雅唇角微微上扬惹得身后女生鼻血一片乱飙的白发少年现在捏捏拳头露出虎牙背后长出恶魔翅膀,何况身后还是泼墨背景下大大的”腹黑”二字,橘毛兔子还是惨叫连连。

亚连宝贝我错了饶了我吧,泪。



但是看着身后女生突然两眼放光尖叫“亚连君腹黑眼神好萌好酷好帅”,他还是无奈地轻叹。
天下花痴一般黑呀。

事到如今没办法不用武力(?)解决了。



于是他大步走上前去抓住处于黑化状态少年的手臂,略略一施力拉进自己怀里,蹲下身子把少年纤细的身躯扛了起来。

泼墨背景瞬间白化,接着白发少年眨着浅灰色的眼睛闪着泪光一脸无辜地说拉比放我下来。


反抗无效哟,无辜模式同样无效。

挂着与刚才少年黑化时毫无二致的微笑,橘毛兔子走向寝室楼。
刻意无视了少年梨花带雨的控诉(?)。

像是俗套的八点档或者烂尾的言情小说,总之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看着很无聊的剧情,但是发生在身边就显得很有色彩,所谓虚构和现实的区别吗?

呐,玛拉,你能听到吗,我在大学里遇到了很奇怪的家伙。
他笑着打破了我的面具。
本来应该讨厌他,但是我竟然开始依赖他的笑容。
这是怎样的感觉呢。

大概,就像是恋人之间互相弥补,互相安慰的感觉。

所以玛拉,我想我爱他。


-End-




White Day(RA)


行人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穿过街道奔向自己的目的地,没有片刻的停留或迟疑,这时午后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纤瘦的身影,闲闲适适的脚步踏在石板地面上,皮靴叩击地面发出不乏沉重却显得有些无聊的清脆声响。
连衣帽下少年的脸庞很清秀,红色的咒痕蜿蜿蜒蜒隐没在白色的留海里,那里隐约看得到一个逆五芒星。
唉……还真是无聊。
少年这样想着一边左顾右盼地看街边热闹的店铺,顺便张嘴解决第十根章鱼烧。
行人还是熙熙攘攘匆匆忙忙穿过街道奔向自己的目的地,间或有人不经意间碰到了少年的左臂,却看到他一脸惊慌地闪开了,右手条件反射似的抓住带着白色手套的左手手腕,接着恢复平静,手也慢慢垂下。
没有人曾经触摸过那只被诅咒的手,甚至旁人的目光都会让少年惊慌失措。
因为害怕别人异样的目光,所以把一头如雪的发丝遮住,同样是因为害怕,所以拒绝温柔。

像是被剥掉一层名为“平凡”的外衣,露出的不是华丽的光环,而是伤痕累累的躯体。
但是亚连?沃克一样活得平平淡淡毫无波澜。
他一样可以在午后的街道上散步,一样可以拥有自己的同伴,一样可以做一个人群中的一份子。
童年的时候自己跟着玛拉四处旅行,也是这样走在人群里。
可是不一样的是多了一份恐惧。

身为Bookman继承人的拉比曾经这样对他说过。

如果不知道哪个才是AKUMA,就把所有人都看作AKUMA。


所以一直活在恐慌中。

但是他不总是感到恐慌,至少还有同伴和他在一起。

一个月前的这一天,他们刚刚来到这个南国小镇,拉比出去采购回来后,突然递给自己一个咖啡色的盒子。


装的是黑巧克力。

轻轻打开盒子,里面包藏着的浓郁朱古力香气就弥漫开来。

很甜啊。

那么,按理说,今天也应该回礼了呢,毕竟一个月都过去了。

……
送糖吗?
还是送蛋糕?
不然干脆送一袋萝卜?好像兔子很喜欢吃萝卜……


不对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少年摇摇头,把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开,然后苦恼起来。


“哎?是回礼啊……?”
“是啊,李娜丽,送什么好呢?”金色的格雷姆急急地上下拍动翅膀连接教团,白发少年苦恼地向着听筒那端的少女抱怨着。
“那亚连你也送一份巧克力的回礼嘛~一定要亲手做的才能表达诚意呦~”
“嗯,那我现在就去准备。谢谢你,李娜丽。”
“不,没什么。”
已经挂下电话白发少年不可能看到握着听筒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灿烂。



诶,“White Day”……似乎小镇上有很多地方悬着这样的横幅。

亚连不再多想,开始在街上采购回礼的材料。


……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三十分钟的努力后,亚连满意地看着桌上开始凝固的巧克力。
因为巧克力会记忆第一次把自己融化时的温度,遇到相同或更高的温度时才会再次融化,所以亚连把温度控制在了35摄氏度的温水,入口即溶的温度。

造型还看得过去,但是厨房已经是惨不忍睹,就连自己的指尖和手臂上也有了褐色的痕迹。

不过,总算是完成了。


看看窗外,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如血的残阳透过窗户投在地板上,很美。
虽然只是瞬息的美丽。


拉比去收集情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亚连等得有点心急。
为什么呢,这样的心理,不应该是恋人之间才可能会有的吗?

啪。
亚连打开一瓶红酒。

真是的!


……

拉比推开门时已经是晚上九点的事情。
房间里没有开灯,很安静,让拉比心里惴惴的有点不安。

打开了走廊的壁灯,拉比走进房间去,把脱下的团服挂在衣架上。
突然被什么人抱住了。

“!!”

“拉比……”
“拉比你好过分……”
“怎么可以这么晚才回来……”

少年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有点沉闷。
“亚连……”

“拉比是坏蛋!”

少年丢下一句话就放开他,片刻后拉比听到“砰”的一声,房门被甩上了。

客厅的灯亮了,拉比才看到桌上包装精致的盒子。
上面一张手写的字条:

For Rabbi。

原来是这样啊。
橘发兔子的心境突然明朗了。


“亚连~”

“亚连~~~”

……
“亚连求你开门嘛……”

门总算开了,白发少年微眯着眼睛倚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双颊略带桃色。

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很不爽,已经这么晚了才回来,嗯,是很讨厌!


没等亚连把这种不满情绪进一步扩散,已经被揽入怀抱。

突然感到莫名的安心。

“谢谢你,亚连。”


“嗯?”



“我是说,谢谢你接受我喔,豆芽~”

“诶?!”


“今天可是三月十四日呐。豆芽你不知道吗?”


三月十四日。


白色情人节。

传说“白色情人节”起源于公元三世纪时的罗马。罗马皇帝在2月14日救了一对因为原本因违反恋爱结婚禁令而要被处死的恋人,罗马皇帝为了纪念这一天而设立了情人节。而在一个月后的3月14日,这对获救的恋人宣誓恋情将至死不渝,为纪念这一天,于是另订为白色情人节。
于是此节日就从欧洲开始流传到世界其它地方。
现在白色情人节是表达心意的日子。在2月14日情人节时,一方会送礼物或巧克力给心仪的另一人,等到3月14日时那个人若也对送礼者有所感觉,就会回礼予他。

……


“所以说,亚连你承认了哦~”

“呃……”


“那么一定要有所表示~”

“诶诶拉比你的手在摸哪里啊!!”

……
-End-





青蛙王子(RA/EG)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心中的美好愿望往往能够变成现实就在那个令人神往的时代曾经有过一位国王国王有好几个女儿个个都长得非常美丽尤其是他的小女儿更是美如天仙就连见多识广的太阳每次照在她脸上时都对她的美丽感到惊诧不已。


卡,我们不是在拍那个扭曲到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童话,虽然题目明明白白地写着青蛙王子但是我这里真的很想鞠个躬说安徒生爷爷我们虽然沐浴着您的童话长大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黑暗童年的组成部分。

喔?你说你听到格林兄弟在哭泣?呿,谁管他们啊。



咳咳,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漂亮的王宫里居住着一位国王,蓄着短短的胡子戴着金边眼睛,我们完全可以断定他遮掉右脸的白色面具单纯是为了耍帅显示神秘感或者展示东方所谓的含蓄美,虽然这样做的确吸引了各式各样的御姐投怀送抱,但我们单从他那头火红的毛就可以认定即使把含蓄诠释到慈禧太后都鬼哭狼嚎他也不是东方人,更别提那放在现代不是戴了强生美瞳就是做了换瞳手术颜色诡异的双眼,嗯不好意思我扯远了。
从古至今戴眼镜者多是大腹黑,这条定律适用于所有雄性生物,哈塔王子你不是,谢谢,就算你是王子也不行,何况你没戴眼睛吧。
嗯,某种意义来讲花了248个字来介绍的国王某种程度上和我们可爱的主人公还是有一定关系的,纵然在拉亚党的各位看来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存在感较强的路人甲,但是因为作者私心多写了一点也不为过吧。嗯嗯很好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唔?好像说我很废话?这样啊那么我就乐颠颠地把这文写成神亚了,限时三秒改口,三、二、一——好啦好啦不要用番茄砸我我写就是了。


国王有个可爱的……儿、子、呜嗷师匠你不可以放弃即使你比拉比神田T叔老个二三十岁师亚党也永远支持你你是俺们心目中的大总攻——对不起我失态了师匠不要用锤子砸我脑袋,很喜欢去国王的宫殿附近玩,宫殿附近有一片幽暗的大森林在这片森林中的一棵老椴树下有一个水潭水潭很深在天热的时候小王子常常来到这片森林坐在清凉的水潭边上他坐在那里感到无聊的时候就取出一只金球把金球抛向空中然后再用手接住这成了他最喜爱的游戏……请允许我们把中间不必要的镜头采取快放措施,导演说字数都快破千了拉比再不出现胶卷就不够了,至于王子是谁我们也就不言则明了吧哪个孩子不知道的请重读一遍第六段第一行,实在不行请把光标移向右上角的小叉叉勇敢地按下去。


总之,亚连王子一个不小心,把这个路人乙金球掉进了井里,前面讲的是水潭?哦那个不重要妈妈教导我们在别人讲故事的时候不要乱插嘴,看片子也一样。我们可爱的亚连王子紧紧地盯着金球可是金球忽地一下子在水潭里就没影儿了因为水潭里的水很深看不见底,于是美丽的银灰色眼睛里开始积聚某种晶莹的液体,让我们切换到亚连内心视角。


呜呜不要爸爸会惩罚我的上次打碎他的水晶杯被罚进赌场赚来一座城堡出千出到手酸绝对不要重演历史——

喔喔?原来国王敛财的手段在远古时代就这么高明了啊,国王你的城堡花园浴场就是这样来的吧。

“哟~可爱的小王子~不要哭嘛哥哥我会伤心的~怎么了需要效劳吗?”

“呃……我、我……诶诶诶诶????”
眼前的小王子由满脸黑线双眼含泪到急速后退三步险些绊倒指着自己用颤抖的纤纤玉指指着自己并结巴着“你你你你你……”,不由得心生感慨,自己都已经这样威逼利诱作者保持自己的良好形象还是免不了吓到自家亚连宝贝。

其实,亚连此时心中的潜台词是:什么时候青蛙都变这么帅了让我这个男一号怎么活嘛泪——




眼见亚连王子踉踉跄跄地后退着即将被横亘在他身后的树根绊倒,青蛙拉比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后脑勺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小王子,略微倾身……于是,一个完美的舞蹈定格动作完成了。

“So,my little prince,can I help you?”扬起嘴角露出谋杀无数菲林的帅气微笑,一汪深邃得让人不知不觉沦陷其中的碧色凝视着清澈的浅灰色星眸。

……

“喔原来这样啊,如果亚连你如果找不到就会被你那个变态老爸凌虐喽?”一个小时后,青蛙拉比一脸严肃认真地听完亚连王子简明扼要(?)的叙说,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上,做恍然大悟状。
凌虐……没这么惨吧,“嗯,也、也算是啦。”
“那么如果身为青蛙的我帮你捡回金球使你免于惨遭横死,是不是有什么报酬呢?”

“唔……一年份的餐券、由大厨杰利亲自掌勺怎么样?”
“……一只青蛙是不需要餐券的亚连宝贝不要忘记设定”


“那么、做我的好朋友,一起玩游戏,吃饭的时候和我同坐一张餐桌,用我的金碟子吃东西,用我的高脚杯饮酒,晚上睡在我的床上,怎么样?”

虽然很怀疑亚连是不是背错了台词,但是这样也省得自己多费口舌,青蛙拉比欣然接受了这个条件、接着潜下水去找金球。


咦——是这个么?乒乓球?居然还带着尾巴和诡异的翅膀?不过金光灿灿倒是真的很闪眼啦……不过乒乓球密度这么小凭什么会沉下水底?难道因为这水的密度比球还要小?

青蛙拉比一边思考着诸如此类的艰深问题,一边把球捞了上去。


于是,亚连王子带着青蛙拉比、高高兴兴地回城堡了。

至于金球,由于它的戏已经演完,所以发工资打发走了(?)。


……

“什么?笨儿子,你怎么会开出那种明显亏本的条件让这只橘毛青蛙来帮你啊?”次日清晨,正因起床气而脾气不好的国王穿着浴衣叼着一支烟,斜睨一眼战战兢兢坐在餐桌边亚连,还有在桌上翘着脚无比放松懒在椅子里的青蛙拉比。

“该不会是什么巨人变成的青蛙想拐跑我家亚连吧?”

“不是啦老爸,拉比是一只好青蛙。”亚连坐直了身子正色道……虽然真的很无厘头很符合作者的恶搞意图但是亚连宝贝你真的不能一直抢我和你老爸的台词撒——扶额中的拉比语。

“呿,我管你,看到你这个脏兮兮的样子就不爽到极点了。”只见库洛斯国王爸爸拎起拉比兔子(无视设定发言)的后领,一个干净利落的倾身把哀号着的兔子丢了出去,目送着兔子的身影咻地飞出大门,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带着完全让读者想象不能的温和微笑深情款款地对亚连王子说:“以后不要把这种东西带回家来……还有,你刚刚说你把金球丢掉了吧。”

“呃、……唔老爸不要不要不要……拜托不要让我去赌场赚钱……拉比真的帮到我很多嘛……”听着自家亚连宝贝声泪俱下的哭诉,拉比兔开金手指燃起小宇宙以光速恢复HP并进入狂暴状态、咳、极限模式,踹开烫金大门(我们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听到大门发出了呜嗷一声惨叫)从恶魔手中拯救出公主并把她带回自己的城堡两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从此再也没有分开……不好意思从括号君后面开始我们就穿越到不知名的烂尾童话去了。


-NG-


导演说胶卷不够了所以我们直接跳到王子卧室里那少儿不宜的一幕,请未满十八岁的孩子自觉准备纸巾……我没有在误导小孩子导演不要扣我薪水。

至于下面那个Stage纯粹是导演说加上以后比较像NG过的样子,算了我们不要管那个老疯子的胡言乱语继续拍吧。


Stage.0.581.


“呜……不要、嘛……”
“只要一下就好了嘛,稍微忍耐一下喔?”

“可、可是……”


衣服被随意扔在地毯上,一路蜿蜒到床边,凌乱的床单上……衣冠楚楚的两个人正严肃地讨论着什么。

“真的真的,仙女姐姐说只要把我摔在墙上就可以了,我都不怕了亚连也不要心软好不好?”

“那样、会很痛……”眼圈已经有些发红的小王子楚楚可怜地望着拉比兔子。
“嘛算了,仙女姐姐说过还有一种方法……”

“嗯?”

“亚连你有没有看过美女与野兽?就是那个撒,Kiss啦Kiss。”
“诶诶——?”

……

“只要……一下就好了吧……?”
当两人思考了许久毫无头绪时,亚脸王子脸上带着两朵可爱的小红晕、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


“唔???亚连你愿意吗——”
话未说完,有什么柔软的物体触到了自己的唇——


耀眼的白金色光芒如带子般包裹住青蛙拉比的身体,停顿一两秒后光芒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人——


“美少女战士,变身!”


NG!!!!!!


Stage.100.696.
“咦?拉比你变回人类了么?”亚连王子仔细打量着看起来丝毫没有变的兔子,硬要说有变化的话也有啦,貌似红毛比刚刚稍微趴了点……是没上好发胶吧。

“是名义上的变化哟~”兔子在亚连王子眼前摇晃着食指,“仙女姐姐说……”


“砰!”

“喂!死兔子你好了没!你家管家说你变成青蛙了——”

“喔——优!你来啦~~~”眼看着兔子就要黏上来蹭,凛冽的寒光一闪,接着一把刀架上了拉比的脖子,让我们拉近镜头,似乎可以看到神田的嘴唇以常人不能察觉的方式动了动,似乎是在说“你怎么没一辈子到当你的青蛙”。

“少废话,导演说要我来串场当你的侍从,给我动作快点上车。”

“呜呜呜好凶……”一面假哭着,一面拉着亚连王子下楼来到宫殿大门前。

……
在马车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听到噼噼啪啪的爆响,给人一种“拉比你虽然是王子但是似乎不是很有钱喔?还是剧组预算不够找来辆二手马车?”的疑问,我们的亚连王子也已经很贴心地替广大观众提出了这个问题,而诸如此类的问题也被拉比以“今天天气很好啊哈哈”之类完全不沾边的回答搪塞过去——

真相只有一个,正是我们的神田君正把六幻的刀鞘捏得咔咔作响。


死兔子,下次有你好看的——


啪呲——


对不起,由于最后一点胶卷也用光了,所以D.Gray-man RA同人《青蛙王子》提前杀青,大家去庆祝咯ˇˇˇ



-End-


这就是我最淳朴的语言写出最不正常的恶搞…耗时四天虽然真的不怎样但是还请大家笑纳ˇˇ
喔喔,关于亚连卧室里怎么会丢一地衣服的问题?那个是BUG啦,亚连睡觉前都不喜欢叠衣服的(笑<<被抽)

[ 本帖最后由 METO 于 2009-7-19 22:1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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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人数 1金加隆 +30 收起 理由
月下珠 + 30 好多文……集中在一贴里的话积分上会有点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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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7-19 22:14:55 | 显示全部楼层
Breathless(KA)


马纳,怎么办……

我好像病得很重。
快要死了。


.+.

爱上他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似乎最初的一个眼神一个淡然的表情就触动了尘封的记忆,水面泛起涟漪般渐渐苏醒,如同流淌了千百年的河,只是被时间束缚得疲倦了,停留在某个撒着阳光却又有半抹阴影的角落稍作休憩。

他是很传统很正规的武士,来自生长着美丽樱树的国度,拥有东方人的墨色长发,黑曜石般深邃的鹰眸。携一把漆黑的武士长刀,凛冽的寒光划破漫长的夜。


他的名字叫做『神田优』。


在那种并不熟悉却透着亲切感的语言中,『优』带有温柔的含义。

尽管这个词语和他的性格毫不相符。




.+.

他是高傲的驱魔师,我唯一能做的只是仰望他,然后卑微的活下去。
甚至他的名字都是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在那之前只知道他的姓是神田。

神田神田神田。
那把名叫『六幻』的利刃照亮了黑暗,照亮了他的脸庞。宛若修罗降临般立在石块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黑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长发拂开无比完美的弧度,颦起的双眉,犀利的目光。

刹那间无法自拔。


几近窒息的感觉压迫着内脏,无法呼吸。

.+.

马纳马纳。告诉我怎么办。
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第二次带给我这样的感觉,好像失去他就是失去世界。
我以为,在你之后,不会有了。
我快要死了。



.+.

冬天是他最讨厌的季节。

因为纯白色只能让他更加强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污浊不堪。
仿佛要把人同化的一片雪白掩盖了一切,他曾设想过在这片雪白中长眠,最终发现自己只是玷污了这看似纯净的物质。
干冷的空气生硬地灌进胸腔,他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前方依然是看不到丝毫起伏的白色平面,脚印从身后的某个地方延伸至自己脚下,想寻觅根源却是无果,纷扬而下的雪花掩埋了他来时的踪迹。
无路可退。

寒冷麻痹了神经,只是依照着身体的惯性勉强前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停下后还有没有前进的勇气。长筒皮靴碾压着松软的白色,发出咯吱的轻响。

……神田。
稍微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用忐忑不安的声音小声询问着,心里祈祷着自己希望的答案,或是对方直接无视他的问题。

笨蛋。

黑发驱魔师露出那种他最熟悉的带点烦躁与不屑的冷漠表情,转身向他走来。


略显粗糙的手掌松开黑色的武士刀的刀鞘,捏紧他的指尖。

别总是添麻烦啊。
他这样小声嘀咕道。


=End=




Labyrinth(KA微RA)



喂。别等了。


可是他还会回来。

天很冷。


可是他在等我对他说欢迎回来。




笨蛋,他已经死了。

死?那是什么……他现在还在意大利吧。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不知道还要多久。任务会很辛苦呢。

我不知道。


一天又一天,周而复始。

拉比独自前往意大利调查Innocence的下落,自上个月初失去联系下落不明,到这个月月末总计五二天,一千二百四十八个小时,七万四千八百八十分钟,四百四十九万两千八百秒。


豆芽菜,回去了。
……嗯?好。


下雪是件很美丽的事情,飘扬的雪花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有动感,被风吹向自己的雪花像是许多雪白的精灵。
最终将自己吞没在纯白的洪流中。
因为太过纯净,太过单纯,所以自己不配。
即便拥有雪白色的发丝和雪后天空般澄澈的银灰色星眸,也只是被看似单纯的伪装掩盖着的污秽。
但是那个人,毫无保留地接受着这一切。

唔……好冷。
只消几秒,从被子中伸出、暴露在空气的手中便冰凉得没有了人类的温度。
窗外安静得有些不同寻常,清晨应有的喧闹仿佛被什么吸走了。
但是却没有危险来临前岌岌可危的不安。
下雪了吗……
无论在哪里,雪后的早晨总显得寂静异常,铺在地面上的厚层积雪总会吸掉人们走路时皮靴叩击地面的蹬蹬声或是车轮碾过时的喀啦声,只留下轻微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咯吱、咯吱、咯吱。
暂时掩盖了所有的罪孽,沦陷于几近二维的空间,看不清世界与未来。

衣料摩擦的声音,金属撞击时悦耳的细小响动,皮鞋落地。
豆芽你一早晨在发什么呆。要走了。

有些机械地拿了一片吐司叼在嘴里,拉拉领结,俯下身去检查皮鞋的扣带。
嗯。好了。

门轴吱呀一声,刚刚响起的脚步声又被积雪消融,砰地一声。


几个孩子从身边追打笑闹着跑过,因为天气寒冷而呼出的白气润红了双颊,手里握着用团好的雪球。

不知道走了多久,自认为穿得还算保暖的身体却渐渐冷了下来,膝盖以下没了知觉,只是机械地迈动着,似乎地心引力作用增强般越来越艰难。行人和房屋渐渐稀少下来,已经到郊外了。


有什么掠过了脸颊,一道寒光,爆炸声。

界虫一幻的光芒消除了冬天树林中枝节交错间最后一抹阴影,一缕青丝撞入眼帘。

你要消沉等战斗完了再说!你死在这里我绝对不管你!!

……抱歉。


黑发同伴一面用六幻挡开目标是他的攻击,一面没好气地“提醒”他。
但是,神田自己已经在保护我了嘛。

嘴角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却被什么坠着,唇部线条迅速僵硬起来。
Innocence发动。

.+.

喂?拉比,在听吗。
下雪了呢,会不会冷?记得要多穿,晚上不要总是那么晚看书,不要总是想着去找漂亮大姐姐,任务完成就快点回来,最近教团里有很多任务堆积着没人做呢。

呐,拉比,我想你。


.+.

还没有回来么?我已经离开教团一个月了。
任务很累。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在哪里。只是确定不是终老天年。

还是让这样的噩梦快点结束吧。
无论是怎样的结局,有没有保护好自己珍惜的东西,只是觉得好累。


呿。豆芽。科姆伊在叫你。汇报任务。
……嗯。

……天很冷。不要一直坐在这里。


亚洲血统的黑发日裔驱魔师很难得地吐出几个非公式化任务交流的词语。

但是、拉比还没有回来。



终究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喂。

当少年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欲转身走进教团大门的时候,一个单音节拖住了他的脚步。

有些东西,不要太执着。

少年顿一下。并没有回头。

我知道。
只是无法释然。

沙哑的喉音平静异常,变了调子的字符在尾音处渐渐消弱下去。


恶魔数量适中,没有发现Innocence存在的迹象,有可能是伯爵为了分散黑教团驱魔师的战斗力设下的圈套。
两名妇女被杀,除此之外小镇无大量伤亡。

只是一些数据而已。为什么自己现在也可以这么无情地回忆那些没能拯救的生命,完全没有内疚感,像是人偶一般。
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好像被戴着黑礼帽的诺亚轻易洞穿身体后那种异样的感觉。
粉碎了。


.+.

站在陌生的街道,渐浓的夜色伴随着渐亮的街灯把冰冷的石板晕出橙黄色的光,云层间隙中透出丝缕的墨蓝。
有什么白色的东西纷纷扬扬飘落下来,渐渐飞舞,包裹了夜风。
他伸出手,轻轻接下纷扬的雪花,规整的六边形中有精致无比的纹案。


今年第二次了呢。

呼出的白气有一瞬间染白了四周的墨色,归于沉寂。



拉比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少年的唇角略微上扬,弯起了无比疯狂的弧度。


他已经回来了。
沉睡在教团后面那块用黑色铁栅栏禁锢着的土地里。
那里有灰色的大理石和白色的十字架,还有冰冷的石棺。

拉比,会不会冷?



冬天来了。


=End=
 楼主| 发表于 2009-7-19 22: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妄想症候群(CA)


那是个宁静的午后,他大步流星地穿过南国小镇的街道,身后跟着一溜小跑的白发孩子。

“真的不要紧吗师匠?”
白发孩子仰起小脸有点担心地问。
……
“可是师匠受伤了啊,看,都流血了哦。”
声音里带了焦急的意思。
……
“师匠……”

他终于停下来,在白发孩子揉着鼻子小声念“不要总是突然停下来嘛”时开始蹂躏孩子的脸。

笨徒弟,小孩子不要婆婆妈妈会招人烦的。

“但是但是,真的没关系吗?师匠讨厌亚连吗?”

彻底败给他了。在女人堆中游刃有余的库洛斯马力安有些无奈地想。
十二岁的孩子依然稚嫩,却意外地显得懂事。诸如知道他喜欢的酒是雪利或者白兰地,每次被追债追到到处奔波的时候还能够面不改色地去赌场一次赚够还债的钱和自己的生活费,每天晚上都会扶着醉酒晚归的师匠进旅馆房间安置他休息随后调制合乎他口味的醒酒茶,隔天早上睁眼望厨房百分之百能看到不足一米六零的孩子穿着围裙拿着勺子忙碌的身影。
他无声穿过房间,猝不及防地搂住孩子的腰。白发孩子有些惊慌地“啊”了一声,接着就提高音量说师匠放开我不然煎蛋要糊了。
沐浴在晨光中的短暂祥和转眼就被一个毛栗子打断。

笨蛋徒弟是你师匠重要还是早饭重要?
他认为自己很清楚地听到孩子心里在无声地呐喊当然是早饭重要,但是仍然看到孩子沉默一下旋即展露笑靥说什么都比不上师匠重要。
他揉乱孩子的头发说什么时候学会奉承人了,但再怎么说还是比不上女人啊。
孩子真正沉默下来,然后放下勺子握住铲子一心一意地翻锅里的煎蛋。
他很清楚如果再火上浇油地加一句什么,今天的早餐就泡汤了。

乐此不疲,直到孩子十五岁,已经称得上是少年但还有着一张欺骗视觉的娃娃脸。
他下决心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印度,告诉他去黑色教团。
他分明看到孩子的眼中出现了难以置信这四个字,但是他还是狠狠心把孩子砸晕了。
他庆幸孩子没读过多少童话,不然他一定是狼外婆或者狠心继母的代名词。

在方舟里戏剧性地重逢。依然是惯有的带有强制性的命令口吻,让他去弹琴,让他打开通往外界的门。
同时无情地告诉他他是十四号。

回到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回教团后孩子的微笑依然纯净无瑕,但他知道他已经在孩子心里埋下了躁动不安的种子。为了保护同伴保护Innocence不惜牺牲生命,却无法避免被吞噬的命运,伤害曾经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被笨蛋徒弟牵制了,或狂狷或轻浮的笑容里糅杂了生涩的意味。

那种事情……到底算什么啊。马纳所说的我爱你,是说我还是在说别人……
声音里夹杂了无奈和痛苦,他确信如果此时能看到孩子的表情,一定是嘴角带着苦涩、略微上扬。
他把孩子揽进怀里。
“现在,就是提艾多鲁都不能让我笑出来了,真是……”
他没有说下去,感觉到孩子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


不要总是那么让人担心啊。他在心里补完这句话。
他清楚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会引发什么样的事情,虽然当时他的笨蛋徒弟对他吐出舌头一脸的不在乎。

晨曦微露,细微的光感让白发孩子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两个伙伴依然在沉睡。
早晨了……
白发孩子在心里这样念一句,突然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
大厅里空空荡荡,古老而破旧的落地窗透进光来,被窗格切割成支离破碎的几片,散落在地上。
轻轻站起来,走向自己师匠的房间。
门虚掩着,他无声地用指尖顶开来,随即注意到窗子上和地板上的血迹。
被喷溅的血液染红的窗格,透进房间的光线也是血红的,在地上留下媚色的影子,循着地上蜿蜿蜒蜒的血迹,他看到了男人垂着头,靠坐在墙边。

感觉不到生命的迹象,没有丝毫的动作,没有熟悉的气息,只有从敞开的门吹进来的微风拂动红色的发丝。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跨过血迹走向看不到表情的师匠,驻足在他身前,然后蹲下来,像十二岁时充满着崇拜仰视他那样的角度仰视着男人的脸。


眼泪从眼角止不住地流下来。


“师匠……”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锈住了,孩子声音里带了沙哑,两个音节变成了颤音。

如果师匠死了他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因为他是十四号。
事实上他也怀疑是不是诺亚在自己的睡梦中苏醒了。
这些都不重要。

他伸出右手,像怕吵醒睡梦中的人那样拨开挡着师匠眼睛的头发,然后慢慢搂住了男人的腰。

冰冷的、毫无生气的身体。

-Bad End-







窗外开始下雨了,他有些沉闷地这样想,然后把脸埋在师匠的胸口,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感到头顶倏地温暖了起来。

是幻觉吗,恍若感到师匠在揉乱自己的头发。
真是美好的幻觉。

“在给谁哭丧啊笨徒弟。”
他睁大了眼睛。

“师、师匠……”

“你真的认为你师匠那么容易就会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在自己怀里哭得不像样的孩子。
他没有得到回答,因为孩子瞪了他一眼,继而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混蛋师匠、我在想、如果你死了,昨天你打我那么痛该怎么还嘛……”

-End-
 楼主| 发表于 2009-7-19 22:18:45 | 显示全部楼层
Allen Walker(这一篇貌似是首发!?)



亚连·沃克。
A-L-L-E-N-W-A-L-K-E-R.
十一个字母组成四个音节只需嘴唇轻轻开合就可以拼写出来,如同那个白发少年般纯净简单。
少年给人留下第一印象的总是干净明亮的微笑,不带着丝毫阴霾或晦涩,就是那样笑着,和映衬着他略显单薄瘦小的身体的十九世纪末和煦阳光融为一体。
那样的微笑面具下又怎么会没有伤痛,揭下伪装后那些伤口触目惊心,那么为什么要隐瞒呢,归结下来只不过是几个字的简单理由,不希望让同伴担心。比起神田优的冷漠狂狷或Jr.拉比的阳光,这样的隐藏似乎更加温和更加不易察觉,但是当少年用略带颤抖的沙哑声线说我亲手把养父变成了恶魔时,他的脆弱又是那么明显。
可曾记得尘封在久远记忆角落,那个带着他四处游历或者定义为流浪、以扮演小丑维持生计的养父马纳对他说的话,走下去,亚连,不要停。而在雪地中蹒跚迈着步子小跑追赶着养父的他正喘着气跌倒在雪地里,没有任性孩子那般哭着闹着撒娇,当时只是孩子的他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表情拍拍身上的雪粒站了起来。
当养父去世时孩子痛苦的喊声撕裂了空气,有着不规则边缘的银白色月牙被暗红色的天空衬出几分恐怖,他回头时注意到那个被惨淡月光拉得长到怪异的黑影笼罩在他瑟缩的身体上。
哟,晚上好。
真的这样就能让马纳回来了吗。他微张的唇间漏出几个模糊得拼凑不成意思的音节,然后大声呼唤马纳的名。可是苏醒过来的傀儡对他说亚连我恨你你把我变成了恶魔,他怔住了。寄生有Innocence的左手活动起来,破坏了自己的养父。可是他分明听见马纳最后对他说亚连我爱你,甚至试图用那看不出人形的可怖傀儡对他微笑。化作飞灰前,那冰冷金属上烙印着的“Mana Walker”朝他刺眼地一闪。
当库洛斯·马力安俯视着靠坐在养父墓碑上的他时,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诅咒的痕迹,亚麻色的头发变成了雪白,血迹未干的左脸上带着明显的泪痕,他问他,要当驱魔师吗。
毫无疑问最后孩子以点头表示愿意。
因为他当驱魔师的理由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拯救世界拯救人类,亦不是与生俱来的使命,而是为了赎罪。左手为了恶魔,右手为了人类,即使寄生型的Innocence最终会吞噬身体也好,强大的代价是死亡也罢,他了解那些已经离开却被亲人强行召回的灵魂会多么痛苦。
黑色教团是被驱魔师称为Home的地方,也许因为妹控上司别扭同伴温柔少女苦力科研员组成的这个“家”显得分外真实,他的笑容里开始流淌一种名为“温暖”的情愫。
马铁鲁的人偶在日渐残破荒凉的城镇中无休止地舞蹈,终究有停止的一天。少年抱着双臂蜷着身体坐在废墟的一角,脸深埋在臂弯里看不出表情,拉拉的安魂曲从身后飘荡过来,些微的回声与风声重合显得有些空灵,盘旋环绕在昔日繁华城镇的上空。神田优第一次稍稍放松了冷峻的声线,说觉得难受就让她停下来。
没有回答。
转眼间他与诺亚第一次正面交锋已经过去,醒来后看到头发红如火焰的书翁继承人半倚着门框对他说我是拉比多多指教。赖以发现恶魔的左眼无法启动,他走在人群里有些惶恐,第一次领会到驱魔师的恐惧,没有人可以相信。如果不能判定哪个是恶魔,就把所有人都当作恶魔。未免有些残忍,全因埋藏在心底的恐惧所致。
也许在亚连·沃克的眼中,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的愿望选择走上驱魔师这条充满着血腥厮杀的道路,即使那些愿望微不足道或是伟大得让人不敢触及,但是他曾经是那么努力想要救出斯曼,即使明明白白地了解咎落是无法拯救的,仅仅为了拯救重病的女儿而接受神的召唤是太大的自私,当少年日后多次回忆起虚弱的自己走向那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躯壳却眼睁睁看着他消失的时候,银灰色的眼瞳中依然有满盈的后悔,全然不记得自己徒劳的拯救导致险些失去左臂。
一场场战斗一个个伙伴留在身后的房间里,明知那些房间已然不复存在却依然咬着嘴唇向前走,如此残酷的方舟战役中这样的表现未免有些自欺欺人,诺亚等在前面,已是万丈深渊的背后没有退路,无法选择地前行。
南国小镇笼罩在一片祥和中看不到任何杀戮或死亡的影子,少年的左右手轻轻按在象牙白色的琴键上,被诅咒的左手和完好的右手缓缓施力,从未弹过钢琴的指尖却灵活自然地把那些音符组合成乐曲,流淌在阳光里。脑海里回响着通讯耳环里传来室长的声音,喝喝唱唱,最后大家都睡着了,简单的愿望里埋藏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几近消失的方舟重新出现了,笼罩在夜色中的同伴们眼眶中有泪水的痕迹,从一片光华中走出的少年脸上带着温暖平和的微笑,一如往常。
回来就好。
诺亚前来抢夺方舟是意料中的事情,在经历过一场鏖战之后的黑色教团显得疲于应对,驱魔师一边李娜丽Innocence同步率过低、拉比与神田武器被毁、库劳立昏迷不醒,负担着保护整个教团任务的少年肩膀看起来依然是那么孱弱,雪白的Crown和横亘在左颊的暗红色伤疤形成强烈的对比,假面滑落下来掩住少年的面庞,只能看到他唇角显出的不屈与坚定。
给予悲哀的恶魔,以灵魂的救赎。
这场宏大的或悲或喜的戏剧,依然在历史的舞台上演。
也许经过历史洪流的冲刷,亘古不变的仍是少年那抹干净明亮的微笑,令人莫名感动。

=END=
发表于 2010-1-16 21:54: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能拿到沙发?
明明这文已经发了很久的说~
很喜欢大人的文风呢~
但为什么CP那么全但独独没有缇亚的?
发表于 2012-6-7 21:58:51 | 显示全部楼层
发表于 2019-1-13 16:59:0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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