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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先杨]出轨的代价 作者: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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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4 21:05: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授权:http://www.luvharry.net/bbs/view ... 1760&sid=ZlbIHW


      出轨的代价
      作者:温心

      
      (上)
      
      对于被人从梦中惊醒,伊谢尔伦要塞防御指挥官先寇布很不爽,非常不爽。他披上衬衣打开桌上的通讯设备,卡介伦皱着眉头的脸立刻出现在屏幕上。
      “马上到要塞司令官官舍集合。”卡介伦看到了先寇布没有系扣子的衬衫和身后空空荡荡的床,颇有些失望,他顿了一下尴尬的说,“紧急军务。”
      “杨提督出什么事了?”先寇布赶到杨家的时候是午夜一点四十七分,他意外的发现只有卡介伦和菲列特加在。
      “我看要立刻宣布紧急状态动员全部人立刻搜索整个要塞才行。”卡介伦皱眉,看看手表,“已经快两点了。”
      “杨……提督又失踪了?”先寇布看这个架势,明白了大半。
      菲列特加眼睛有些微红,点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杨的随身通讯装置被丢弃在桌子的一角,无辜的黄色指示灯天真的眨着眼睛。
      “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我想起来有件事情要他决定,于是打电话过来,怎样都没人应答。”卡介伦解释,“尤里安又去了费沙,所以我挺担心他的,就过来瞧瞧,没想到他还没有回来。”
      “已经去高级军官俱乐部和常去的地方找过了。”菲列特加掩饰不住焦急的心情说,“就算是迷路,也应该能叫到车回来的。”
      “还真是不负责任的家伙啊。”亚典波罗打着哈欠从外面进来,“已经限制了全部的出港舰艇,现在整个要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了。喂,真的不要叫姆莱老爹他们出来一起找吗?”
      “格林希尔上尉是在下午五点半下班时候最后一次看到那个家伙的,还有人在之后见过他吗?”卡介伦不理会调皮的学弟,开始确定杨的失踪时间。
      “六点一刻左右我和波布兰路过高级军官俱乐部的酒吧时看见他跟平常一样在吧台,但没有招呼。”亚典波罗翘着腿想着说。
      “好像……”先寇布努力回忆了一下,“我在兰斯蒂饭店门前看到他远远的走过,招手之后我就进去了。”微笑着解释,“今晚有约会。”
      “具体时间?”
      “九点钟差不多,一般都是这个时间。”先寇布皱眉,“我以为他在回家的路上,没太在意。”
      先寇布站起身来往外走,“我去叫人立刻搜索整个要塞。格林希尔上尉,您暂时留在这里吧,如果他回来,立刻通知我们。”
      卡介伦点头,“我去要塞指挥部统筹安排。亚典波罗去查一下九点钟以后出港的所有舰艇及乘员资料。”他犹豫了一下,看看了先寇布说:“少将,只能拜托蔷薇骑士连队出动,在尽可能不扩大影响的范围内搜查了。”
      先寇布耸耸肩边往外走边说:“当然。”
      
      凌晨二点四十五分,派出去的二百余名蔷薇骑士几乎把整个要塞杨可能去的地方地毯式搜寻了一遍,但是杨仍然不知所踪。
      卡介伦不得已把姆莱和派特里契夫也从官舍里叫到了司令部,经过商议,高级将官们决定如果在早晨七点以前还不能找到杨的话,整个要塞就宣布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凌晨三点十七分,蔷薇骑士开始进入要塞的地下迷宫搜索,动员兵力超过六百人。同时军警系统参与民事搜查,开始寻找九点以后看见过杨的目击者。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先寇布因为要换陆战服而跑到蔷薇骑士本部的武器库房去,他在黑暗中循着光源翻找开门卡的时候,意外的发现通往天台的楼梯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
      先寇布抽出光束枪,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要塞防务指挥部后面的小天台几乎永远锁着门,楼梯上也因此落了厚厚一层灰尘,是什么人呢?
      天台的铁门锁着,但是没有灰尘,显然是不久以前有人动过它。先寇布抽出自己的开门卡塞进去,他的卡有可以打开防务指挥部所有门的高权限,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先寇布闪在门边,等了将近两分钟的时间。天台上没有任何声息,于是他贴着墙,闪了进去。
      天台上没有光,能见度只有不到一米。先寇布的手指扣上扳机,一步一步凭着直觉摸了过去。
      他确定天台的清洁设备隔间里有人。
      “出来!”骑士警告。
      没有动静。
      骑士伸手推了一下门,纹丝不动,是从里面锁上的。
      这扇门用的不是电子锁,所以如果要进去,除了撞开以外没有其他的方法。
      先寇布用枪柄敲了下门,同时大声地警告:“出来!否则我开枪了?”
      里面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先寇布皱了皱眉,把耳朵贴在门上,声音非常杂乱,他甚至不能确定到底有几个人。
      再次使劲地敲了两下门,“出来,你已经被包围了!”
      依稀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声,但是完全听不清楚。
      骑士的耐心用尽,他退了两步,狠狠一脚踹在门上,本来锁得很结实的门竟然开了!骑士一脚踩空,向前抢了两步,完全靠出众的平衡能力和反应能力才站稳。他迅速的退到墙角,眼睛在大约两秒之后适应了黑暗,依稀仿佛看见在墙的另一个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先寇布贴着墙,一步一步地蹭了过去,他百分之二百的肯定这房间里还应该有打开门锁的那个人。
      房间里有一个打开的吸尘器,嗡嗡地响着,这让骑士没办法听到对手的呼吸声,他只能完全凭着直觉,小心翼翼的接近。
      地上的人穿着同盟的军服,脸上盖着黑色扁帽,房间里的光线实在是太过黑暗,完全看不清楚。先寇布小心翼翼的踢了踢,对方一只手臂似是无生命地垂到地上,领子上的阶级章轻微的有些反光,他确定那是上将的阶级章。
      “杨?”先寇布一瞬间感觉似乎整个人坠入冰窖,他徒然动了动唇却发不出声音来。他顾不得许多,唯一能做的就是弯腰把那个人抱起来,他的手指接触到对方身体的那一瞬间,忽然听到脑后有风声袭来。先寇布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扭腰转身,左臂架住了袭来的凶器——一根从玻璃清洁器上拆下来的铁棒,右手直接伸出,掐住了对方的喉管。
      对方的双手扳住先寇布的右手,奋力挣扎着。
      先寇布一跃而起,用身体狠狠地把对方扑倒在地,左臂疼得没有任何力气,他只能用右臂勾住对方的脖子勒紧,手下的人挣扎了几下就因为缺氧昏了过去。先寇布闻到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这种愉快的味道让他抑制住了扭断对方脖子的冲动,后来又想到无论如何必须要留活口审问杨的下落,于是就利落的用抽水皮管把对手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愤愤地踢了两脚丢在一边。之后他快步走到墙角用右手抱住了那温暖的身子——只是昏过去了而已——但先寇布立刻就感觉出来,怀里的决不是他的提督。他快步走到楼梯口启动了应急的电力系统,在灯光下掀开对方脸上的黑色扁帽,果然,怀里躺着一个陌生人。
      穿着杨的军服的陌生人。
      “卡介伦中将……”先寇布启动了领口的通讯器,“发现了一点儿线索,但是我还没有找到杨。”他简单的报告了天台的情况,卡介伦说他立刻就到。
      五分钟后,卡介伦从楼下匆匆的赶了上来。先寇布拖着骨折的左臂站在楼梯上,还在试图把那个穿着杨军服的陌生人弄醒。卡介伦一边打开通讯设备叫军医人员过来,一边审视着地上陌生的面孔,简单的告诉先寇布,据亚典波罗的调查,从晚上九点到午夜一点戒严令发出,离港的舰艇只有例行的巡逻舰,已经调查过了,完全没有可疑。
      “也就是说就算杨被绑架,也应该还在伊谢尔伦?”先寇布评估着,“我去把外头那小子拎进来问问,至少能有些线索。”
      卡介伦担心的看着先寇布:“你确定被你揍了的人还有说话的能力吗?”
      先寇布转身边走边说:“应该是死不了,那家伙个子不大力气可真不小!”
      卡介伦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医务人员——他们可有的忙了。
      
      先寇布单手拖着被抽水管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走出天台的时候,卡介伦不由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我说少将,你这玩笑开大了吧?”
      先寇布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人——黑发的青年,只穿着一件衬衫,饱受蹂躏的红色领带角在抽水管中间冒出头来,人还是昏迷着,但是……手感很熟悉。
      “杨?”先寇布惊讶得几乎要把手里的物体直接扔在地上,不过总算在卡介伦杀人般的目光中反应过来,动作轻柔。
      明亮的灯光下,先寇布不得不承认,被他勒得昏死过去,捆得像粽子一样,最后还狠狠踢了两脚的人,才是如假包换的魔术师。
      “我说少将,你不是骨折了吗?”卡介伦试图解开那系了死扣的橡胶抽水管,累得汗都下来了,“怎么一只手还能绑得这么利落,这么结实?”
      先寇布郁闷而忧伤的看着卡介伦:“如果你看见一个穿着杨军服的人躺在角落里,检查的时候又被人在黑暗里偷袭,你的反应也不过如此吧……”他拍了拍杨的脸接着说:“我当时很有掐死这个家伙的冲动……”
      卡介伦抖了一下,愤愤地回头:“冲动是魔鬼……”
      
      最后杨和那个陌生人一起被送到军医院急救,先寇布的手臂也不得不打上石膏,亚典波罗旁观医师处理骨折的全过程,确认似的摸了摸,问说:“真的是杨学长打折的?”
      “如果不是这么狠得一下子,我会把他压倒了还没认出来吗?”先寇布愤愤地瞪着亚典波罗,“这么大的力气,谁能想到是这个家伙!对了,他怎么样了?”
      “医生说昏迷不醒是因为暂时的缺氧,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但是……”亚典波罗皱眉,“左边第四根肋骨有轻微的碎裂,你踢得太狠了吧……”
      先寇布脸色发白,“这么严重?”
      旁边的林兹连忙劝解:“连队长,您以前踢过的人都比这严重多了……”现任蔷薇骑士队长历数:“当场死亡的可能是百分之十,抢救无效死亡的有百分之二十,还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内脏出现不同程度的出血,最轻的可能就是肋骨折断吧……”
      亚典波罗哆嗦了一下:“幸亏你左臂骨折了,疼得没力气吧?”
      “不。”先寇布叹气,“担心他出了事,想无论如何要留这个活口审问,所以就没用什么力气……”
      




      
      (中)
      
      
      杨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过来。
      “笔录?”杨躺在病床上,非常委屈地看着卡介伦和他手里的蓝色小本,“我是受害者啊……”
      “杨啊,”卡介伦无奈的说,“程序上你必须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半夜四点钟的时候你没有在房间里睡觉而是跑到要塞防御指挥官办公室天台的清洁设备间去,还有,被你袭击的两个人一个躺在医院里至今昏迷不醒,另一个打着石膏坚持上班……调查这件事情本来是军警的职责,但是考虑到……咳咳,所以我就替他们过来问清楚……”
      “难道要塞司令官兼驻留舰队指挥官的我要被当成是恐怖分子或者小偷来审查吗?”杨端起床头柜上的红茶,赌气说:“好吧,卡介伦学长,你可以说你的台词了。”
      “什么?”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像警匪电视剧里一样。”杨愤愤地灌了一大口红茶,“在律师到达之前我要保持沉默。”
      卡介伦几乎要被他气乐了:“要我替你请个律师吗?姆莱还是费雪?或者你比较偏爱先寇布少将?”
      杨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学长:“啊呀呀,长期欺负善良学弟的人啊……”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在半夜四点钟的时候出现在那里??”卡介伦把这句话视为杨的降表,开始笔录,“别告诉我你在梦游,我也不相信你会在要塞指挥部的大楼里迷路。”
      “我不知道!”杨非常干脆的回答。
      卡介伦的笔在纸上狠狠的顿了一下,“我说提督,先寇布少将可以证明,你当时是神志清醒的袭击了他!”
      杨用被欺负了一样的神情看着卡介伦:“我是后来才醒过来的啊……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
      “你……?”卡介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被绑架了!”杨的神情严肃,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黑屋子里了。”
      “具体的时间和经过?”卡介伦放下记录纸,“事情可能比我们大家想象的更严重,为了避免进一步的破坏行动,你作为受害者有义务把事情讲清楚,如果你真是受害者的话。”
      “那天晚上本来就是打算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去的,所以就在餐厅里留到八点多。”杨回忆着,“回家的路上忽然又想再喝两杯——反正太早回去也只是一个人对着四面墙……”
      “事发地点是酒馆?”
      “白鹭街的堡垒酒吧,我常常去的。”
      “你失去意识大约是什么时候?”卡介伦知道那个酒吧,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有优雅的黑色小胡子,老板娘非常漂亮,风流而不下流。波布兰每次提起她黑檀色的头发和发髻上大束的茉莉花球都是一脸倾慕。
      “不记得了。”杨懊恼得挠了挠头发,“总之印象里没有喝太多的酒,只是两三杯威士忌。”
      火红的波希米亚风格的长裙,繁复的蕾丝花边,带着浓郁香气的发辫,还有令人沉醉的音乐、带着魅惑的舞蹈,杨记得他失去意识之前,确实有搂着老板娘跳舞的事实,但是他拒绝把这种半醉的丢脸行为告诉卡介伦。
      “好吧,然后发生了什么?”卡介伦叹气。
      “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个黑房间里,而且因为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所以还以为已经被带离了要塞。”杨的确没有说谎。因为几乎没有任何被绑架的经验,醒来以后手腕上和嘴上的胶带让他慌张了至少十分钟。“但是我确定是被人用安眠剂迷倒的,嗯……你知道,我很熟悉那种从那种强制睡眠中醒过来的感觉……”
      “你第一个袭击的人是绑匪?”卡介伦用笔敲着记录本,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杨盯着手里喝干了的茶杯:“我装成呼吸困难的样子,诱使对方先拿掉了我嘴上的胶布。”
      “然后你跟他聊天了?”卡介伦微笑,同情那个倒霉的绑匪。
      杨敲着杯子柄:“啊,一开始倒没有,只是看着他,发现他比我还要焦虑,一直在走来走去。由此我推断自己可能还在要塞的某一个地方,如果已经被绑架到了舰艇上,对方应该会至少看上去比较安心。”
      卡介伦站起来给他的茶杯里添了水:“然后呢?”
      “我问他说能不能拿点水给我喝,同时因为手臂被拧在后面非常的难受,问他能否把我的手绑在身子前面。”杨吹着热水回忆着。
      “简直难以置信。”卡介伦忍着笑,“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防暴反恐课上学过的东西,我记得……”他不理会杨威胁似的目光,自顾自地说,“我记得那门课你考了多少分来的?五十九?六十一?”
      杨非常不高兴的瞥了卡介伦一眼:“分明有六十九分的!”然后接着说:“那个人很年轻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我说他应该听说过,第十三舰队的杨威利脖子以下都没什么用处,跟他搏击这种事情恐怕是我所不能胜任的。”
      “对方就这么被你说服了?”卡介伦笑着说,“看来这个评价是‘路人皆知’了。”
      “我费了很多口舌。”杨抿着红茶回答,“最后他终于同意了。在这期间我发现他没有与外界联络的迹象,但是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接应。”
      “我现在好奇你怎么把那个倒霉的小伙子撂倒的?”卡介伦望着天花板,“没记错的话你的搏击实技只有五十六分吧,完全靠运气才没有留级的。”
      “我当时所在的位置是清洁设备间啊……”杨敲了一下响指,“地形很有利,而且又是一片漆黑……”
      “具体点?”卡介伦凑了过去,“魔术师这次用了什么方法?”
      “全自动吸尘器。”杨微笑,“我觉得这座大楼里每个房间都应该配一个……”
      “嗯?”
      “吸尘器打开以后会自己向前移动,而隔着一些障碍物听来,颇有些像外面的引擎声音——还是逐渐接近的那一种。”杨解释说,“对方摸黑走过来,可能是想趴在最近的墙壁上听动静,我就把腿放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卡介伦非常怀疑地看着杨:“对方就这么上当了?”
      “啊,没这么简单呢……”杨挠着头发说,“非常幸运的,我还摸到了一个铁制的圆筒……还有一把扫帚……”
      卡介伦可以想见倒霉的绑匪摸黑过来,然后被杨绊倒,在跌跌撞撞试图平衡身子的时候,再次被垃圾筒滑倒,最后被杨用扫帚打昏过去的情景,他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既然你制服了绑匪,为什么不出来?”卡介伦强自恢复了严肃,继续问,“躲在清洁设备间里面伏击先寇布少将很好玩儿吗?”
      “出不去啊……”杨很可怜的回答,“我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门虽然可以打开,但外面漆黑一片,万一有埋伏的话……”
      “所以?”
      “所以我就锁好门等待救援,同时为了应付可能再来的绑匪同伙,我把自己的军服脱下来穿在那个小伙子的身上,还用军帽盖住了他的脸。”杨喝了一口茶,“反正我想你们发觉我失踪,一定会搜索整个要塞的。”
      “然后你就拿着铁棍做成的武器躲在门边,直到先寇布发现以后追进来?”卡介伦无奈地看着他,“先寇布也就罢了,毕竟他直到最后才看见你的人。可是你都在那里那么久了,难道眼睛都没适应里面的黑暗,还认不出他吗?”
      杨的脸有一点红:“啊……我打了个盹……”
      卡介伦有把记录纸摔到他脸上,骂他“活该”的冲动,不过最后他只能愤愤地在纸上狠狠划拉几下:“你为什么没有设想过这是救援人员的可能性?而且据先寇布说,他在门口已经给了你足够的警告。”
      “我说过那个绑匪有等待接应的样子吗!而且半睡半醒间,没有太听清楚外面人的声音,你知道的,先寇布平时跟我说话不是那个语气的……”杨看起来很无辜,“我只听到非常有规律的一长两短的敲门声,各种理论都告诉我那一定是绑匪之间的暗号……”
      “先寇布当时可是拿着枪进去的……”卡介伦无奈的警告杨,“而且以他的力气,没有把你当场掐死真是纯属碰巧……你好歹应该出个声!”
      杨闷头喝茶:“他不也是一声不吭……”明显是自知理亏的咕哝,“我偷袭绑匪的同伙难道还要先告诉对方?等他转过身来……”杨非常无可奈何的叹气,“你认为我还有说话的机会吗?”
      卡介伦瞪了他两眼,啪的合上本子,递到他面前:“签字!”杨接过来看了一遍卡介伦的笔录,孩子气的在签名的位置之前加上了“受害人”三个字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卡介伦拒绝跟这个躺在床上伪装伤员的家伙多作纠缠:“我回去做进一步调查。你……”他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掩饰自己的关心,“医生说你没有太大的问题了,随时可以出院回家。要不要到我家住两天休养?”
      杨低着头喝茶,黑发垂在额前看不清楚表情。卡介伦叹了口气又在他身边坐下:“他比你伤得重,你难道打算去他家帮忙?越帮越忙?”
      杨赌气地放下杯子,非常严肃的说:“我要回自己家住!要塞事务总监能不能给受伤的要塞司令官放一周的假呢?”
      卡介伦站起来伸手按在杨的额头上:“没发烧不要说胡话!三天,不能再多了!”说完抓起笔录本就走,“我叫两个勤务兵来送你回家,还有……”学长关门离开的前一刻回头给了他重重一击:“你的病假从今天早晨开始算!”
      砰!门重重的关上,杨失落地缩进被子里,“真是痛苦的人生啊……”嘴角抿出一个无奈的弧度,他无声的叹息。
      





      
      (下)
      
      杨是在当天晚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回到自己的官舍的。家里很干净,连洗涤槽里堆积如山的脏碗碟都被好心的副官在等他消息的时候清洗干净了。但是清洁而且清静的官舍并不能让受伤的青年心情变好,尤其是意识到了自己没有吃晚饭的时候,心情更加恶劣了。
      杨在尝试与尤里安取得联系而未果以后,郁闷地去厨房给自己泡茶,煮水过程中却不留神被电热炉烫伤了手背,他终于忍不住狠狠把杯子摔在地上,转身粗暴地打开冷水,毫不怜惜地冲洗着刚刚烫伤的手。
      一个透明的水泡飞快的肿了起来,一抽一抽的疼。
      杨不耐烦地随手抓了把水果刀,一下子挑破水泡,透明的体液和鲜红的血汩汩的流出,被冷水冲淡然后消失在洗涤槽的漩涡里。
      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却没有开灯。在朦朦胧胧的厨房里杨把整个身子撑在洗涤槽上,头贴着冰冷的瓷砖,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绷得指甲发白。他就在一片漆黑中这样站了大约十分钟,终于调整着呼吸勉强撑起自己,关上哗啦哗啦的水龙头,扭头看着地上的玻璃碎屑皱了皱眉,走出厨房去找清洁工具。
      杨刚刚走出厨房,整个身子就不受控制得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一把掼到了沙发上。他愤愤地挣扎着:“你干什么!”
      “你自己在干什么!”野虎先生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音,他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杨放弃无意义的挣扎,愤愤地扭过头不看他,低吼:“先寇布少将,这是我私人的官舍,如果有什么事情,请您明天到要塞司令官室再谈!”
      “我不是来跟你谈的!”先寇布也很恼火,他刚刚进来就看到杨一个人撑在洗涤槽上跟自己较劲,他能感觉到他的恼火和悲伤,他知道他必须让他发泄出来。
      杨咬着嘴唇拒绝说话。
      先寇布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一连串温柔的吻,杨躲闪着,拒绝接受。先寇布强行把他的头扳过来吻他几乎快被自己咬出血的唇,杨毫不犹豫地咬了骑士的舌头,然后被自己嘴里的腥甜吓住了。
      黑暗里温润的黑眼睛露出担心,还有像是被欺负了一样的孩子般的委屈,最后他还是转过头去,拒绝跟骑士的眼睛对视。
      先寇布再次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扳过来,在他耳边非常温柔又非常严厉的质问:“您在对谁生气?是我,还是您自己?”
      杨挣扎了一下,闭着眼睛低声说:“抱我……”
      先寇布放开了他。
      杨伸手抓住了先寇布的军服外套,但是拒绝说话拒绝睁开眼睛。
      先寇布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么僵了大约一分钟以后,杨睁开眼睛看着他,放开手推了骑士一把,扭过头去说:“我累了。让我……安静一下……”
      “然后再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回到您的幕僚当中吗?”先寇布强迫杨直视着他,他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空洞茫然的欲泣的眼睛。
      “那也是我的事情!”杨支撑着身体企图摆脱先寇布的压制,声音突然提高,“先寇布少将,我不是一个会因为自己的任性忘记职责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你最大的任性就是从来不肯放纵自己任性!”先寇布毫不留情地把他压倒,在他的耳边吼道,“你是在为自己想要任性而生自己的气!”
      “没有这个权力……”杨紧绷着对抗着的身体突然软下来,他伸手抱住了先寇布的肩膀,头抵在骑士的肩窝里,喃喃地说,“我没有这个权力,所以……”他的手指不安分的滑进了骑士的外套,“只要抱紧我就好了……”
      “只要这样?”先寇布坚决地把他不安分的手抽了出来,按在沙发上。
      杨沉默着,然后轻轻地说:“我会怕你放手……”
      一个非常温柔的吻在下一秒钟落在了杨的额头上,骑士轻轻地说:“我们都活着,活着的人有权哭,也有权任性。”
      杨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像是小猫咪一样的试探着回应着这个吻。
      直到小猫咪挣扎着要求氧气,骑士才放开他。杨躺在骑士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少将……我……”
      “什么?”
      “我知道这不应该,但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先寇布轻轻地蹭着他的黑发:“嗯?”
      “华尔特……”杨鼓起千百倍于与敌人作战时候的精神的弹簧,勤勉得转动着舌头的引擎,小心得挑选着词汇,“我可不可以……?”
      “可以。”先寇布看着他的眼睛,“我愿意为您赌命,当然,我也很希望能独占您的任性。”
      杨的身子放松了一下,然后低头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不公平啊不公平……”
      “嗯?”先寇布扬眉瞧着怀里肆意扭动的低幼杨,“什么不公平?”
      杨赌气:“‘会走路的伤风败俗’至少独占着一个大队那么多的‘任性’吧……我甚至听说绣有你名字首字母和蔷薇图案的亚麻手帕是伊谢尔伦女士们最时髦的护身符!”
      “我就知道……”先寇布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恶劣的弧度,“您认为您一个人的任性就能组成一个大队的话,我也会非常乐意的全部接受。”他低头在杨的唇边偷了一个吻,“不会再有了,我的提督,我保证。”
      杨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作为回答,不安分的手伸进对方军服外套的内兜,军官证和提款卡掉在沙发上,杨翻出一条亚麻手帕,得意地在先寇布眼前晃了一下。
      素色的手帕,上面一个字也没有,更别提鲜红的蔷薇图案了。
      “您必须相信我,这是得到幸福的大前提。所以您只能选择相信我。”先寇布大笑着哄着失算的魔术师,“传说中的护身符和书摊上没有授权的《杨威利的军事理论》有同样的性质。”
      杨非常不满意的瞪:“非法使用我的智慧权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不过……大概波布兰会因此而感激我吧……”
      “可怜伊谢尔伦的美女们,只能到那种没有品味的家伙怀里寻求安慰了。”先寇布的声音听起来非常遗憾。
      “喂喂……”
      “对不起……”先寇布温柔而且真诚的声音。
      杨愣了一下,底气不足的咕哝了一句:“谁会在乎……”

[ Last edited by Stradivari on 2006-4-5 at 17:25 ]
发表于 2006-4-10 14:51:4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太明白……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发表于 2006-4-10 19:39:33 | 显示全部楼层

……

我很有点迷茫~
什么意思?我再读一边~
发表于 2006-4-10 21:02:21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啊
我堪布动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表于 2006-4-12 00:30: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大的解释可能是……该文没有完结|||||||||
啊啊,如果确实完结了的话,我就要重头看一遍了……所以,微笑着请求大人在白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标明该文是否完结……
发表于 2006-4-12 12: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没看明白的人……果然不只我而已
放心了^-^
 楼主| 发表于 2006-4-12 16:37:07 | 显示全部楼层
汗……那边说是完结了,我也觉得就是完结了啊……

我的理解是:提督被人绑架但是利用智谋脱身还打到某骑士左臂骨折(拜一个……),但是这一切都是不满某骑士沾花惹草而下决心效仿流连酒馆所致……
发表于 2006-4-14 23:35:36 | 显示全部楼层

……

原来杨士因为这个生气啊~
(上)和(中)都很容易懂~
(下)有点跳跃~一下子没有懂~
发表于 2006-4-15 01:51:59 | 显示全部楼层
啊,我想所谓的不懂,针对的是绑架者的动机,已经绑架的过程。身在酒馆的他,是怎么被弄到那里的……莫非酒馆老板还是共犯什么的不成……还有那个人等的接头为何没有来……之类之类。情节是很明确的,就是背后的东西摸不到头脑……
发表于 2006-4-28 04:02: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最后一章看不大明白,看到大家都这样,老怀大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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