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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KUN

莱杨-十年 第12页 1/7 更新9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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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4-6 14:15:4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到是觉得杨不太合适进入政治中心,他是那种更适合在学院中教书育人的。
虽然他有进入政权中心也可以混得好的能力。
发表于 2009-4-9 17:26:03 | 显示全部楼层
哦也,分量更新!
杨啊,政治阴谋什么的不适合他,虽然并不是说他就不会……叹气,可是宁肯看着他懒洋洋地被一群狗狗包围着在阳光室里晒太阳
可怜的罗严塔尔现在越来越有杨保姆的架子了,FUFUFU~
发表于 2009-4-10 10:38: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直在鲜网追这篇文的,偶然间在这里也发现。
大人的文很有深度,很有特别的风格。支持。
发表于 2009-5-7 10:32:18 | 显示全部楼层
啊~~~~无限激动中……
我去注册了两个鲜网的号都不行……这里有就太好了!!
一定不能弃啊……
发表于 2009-6-7 17:24:08 | 显示全部楼层
无意中看到这篇文,可惜鲜网的怎么都登陆不上,这里能看到太好了。
皇帝陛下的别扭性格呀,很喜欢两个人相处得感觉。
发表于 2009-6-8 19:35: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口气看完了,损友党们很可爱,不小心萌了保父罗严塔尔
于是,期待皇帝长大
 楼主| 发表于 2009-6-10 18:22:05 | 显示全部楼层
51
打开日光室的门,寒气逼来,幸好罗严塔尔有给杨加衣服,此时那件厚厚的大衣抵御住了绝大部分寒气,可丝丝凉意依然从细小的地方入侵,比如领子,比如袖口,杨缩了缩,仿佛要将身体缩进衣服里去一样。
“如果觉得冷,不一定要出来呀。”莱因哈特早已经不是为了一场雪而兴奋不已的顽皮儿童,立典拉德肯放权给他,绝对会比一场雪给他带来更多的兴奋。
“我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雪呢。”杨的鼻子被冻得红红的,两个小巧的耳朵冷得似乎在颤抖,分外可爱。
雪片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像织成了一面白网,几米开外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雪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直往地上落,同时返出回光。雪,盖满了屋顶,压断了树枝,隐没了种种物体的外表,漫天飞舞的雪片,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体。
莱因哈特居住的新无忧宫也不是每年都下雪,可他视察的地方,多办都是受雪灾相当严重的地方,为了施舍皇恩,每年他都会乘着他的旗舰伯伦希尔,去银河帝国所属星球的雪灾重灾区,以皇帝的名义,发放救灾物资,对美丽晶莹的白雪,他没有什么过度的好感。
雪,对于不知民间疾苦的大贵族来说,是他们富裕得流油的奢侈生活中小小的消遣,可莱因哈特不是头脑里装满奶油的大少爷,美丽的雪花固然漂亮,可是不能当饭吃,他已经过了可以打雪仗的年龄了,他思考的,也不再是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如今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歧。”
在雪地上来回地走,把雪踩得丫丫的作响,仿佛应该是很快乐的,杨却沉沉地低吟。
“什么?”
“地球上,中国唐代的高骈的七绝《对雪》。”北欧语是帝国通用语,华裔的杨精通汉语,但莱因哈特并不会。
“描写美丽雪景的句子吗?”
“不完全是。”杨抬头看了一眼满天飞舞的白雪,“前两句是描写大雪的,后两句则希冀大雪覆盖世间不公,表达他铲平人间罪恶的心愿。”
是啊,他的杨,怎可能会单纯地为了一场雪而有着心情的大起大落?他早该知道,杨平静柔和的外表下,有着他自己的坚持。
“取个愿吧,新年的愿望。”杨对金发的少年道。
“我的愿望是,还以银河她真正的秩序!”莱因哈特珍重地对着宽阔的天空和更加宽广的大地发誓,在白雪的映衬下,原本就俊美无比的莱因哈特就像雪国王子,那么美丽高贵,不容侵犯。“杨的愿望,是什么?”朕会实现杨所有的愿望,小皇帝在心中暗暗道。
“我的愿望是,莱因哈特能够实现愿望。”杨看似狡黠地道。
这个回答大大地出乎莱因哈特的意料之外,可正直无比的回答似乎又在情理之中——莱因哈特又再次确认了一件事,他的杨,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绝对,绝对是一个有着自己政治理想的战略天才。
“有想过如何还以银河真正的秩序吗?”
莱因哈特一愣,他有想过让银河帝国按照她应有的规律去运行,可这个规律到底又是什么?
杨叹了口气,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莱因哈特,拥有崇高的理想,仿佛全银河都在他手中,希望每天都可以看到春意盎然,可以看到好人丰衣足食,可以看到坏人被绳之于法,多么美好却又多么幼稚的梦想。“有远大的目标,还是得将这目标,分为一个个小的目标,就像目标管理一样,一步一步实施。”
“我的第一目标,是能够掌握家族的权力。”少年皇帝坚定地回答,聪灵的他,经杨一点拨,立刻明白,现在是稳扎稳打的时候,从那些老臣手里夺回他的权力乃是第一要务。
52
“随后呢?”
“改革政治经济。”
“又如何改呢?”
这下小皇帝沉默了,如何改?又该改成什么样子?
“先让基尼系数减小一点吧。”杨淡淡地道。
莱因哈特面色一冷,表示贫富差距的基尼系数在帝国是个禁词,作为每年享受大量税收的特权阶级,贫富差距一直是难以启齿的问题,即使有心想让人民安居乐业,也是建立在皇权的基础上。
杨突然不说话了,事实上他知道说出这个禁词,不会有太好的结果。而确实如他所想,莱因哈特是贵族,他享有贵族的特权,他想建立的,也是皇权和贵族专政下,人民能够安居乐业的帝国,而不是自己所理想的共和国。
虽然生在帝国,却向往民主的父亲,或多或少都向他灌输了民主的思想,在杨的思想中,他希冀能够建立民主的国家,这个小小的种子在遇到莱因哈特后,渐渐发芽,杨承认,自己有一点无耻,将自己的理想,建立在一个孩子身上,这个孩子,原本就处在浪口峰尖,如果再做些民主改革,他就更加危险了吧。
杨苦笑,原本在专制的帝国中,建立民主的政治就是一个银河世纪大笑话,为什么会有希望呢?是因为看到这个有着无穷潜力的孩子么?他像海绵一样吸收新的知识,他像智者一样分辨是非,所以,他应该会接受民主的思想。杨曾经那么猜测,可现在……
“杨,杨?”莱因哈特的表情似乎又没有变化。
“啊,雪景太美了,我看呆了。”杨羞涩地为自己找借口,他温和的表皮下,有着他特有的坚持和尖锐,可若平时不露出那些硬刺,他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白兔。
“还有几分钟,就零点了。”那个“基尼系数”让莱因哈特不满了好一会儿,可终究还是没有介意——如果在内部资料对学生开放的奥丁军事学院,知道一些“禁词”也情有可原,况且作为皇帝的自己在有意无意中,也说了很多禁词。
“罗严塔尔家的仆人会点零点的烟花,大雪中的花火,肯定很漂亮。”
10、9、8、7、6、5、4、3、2、1!
阿拉伯数字形的烟火点亮了融合着雪的天空,这儿的时间,已经是新年了。
“新年快乐!杨!”莱因哈特如同太阳神一般俊美的面容,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笑容。
“谢谢!新年快乐!”
可是,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要分开。莱因哈特将回去,和那些大臣们见面,但也可以见到姐姐。
小狗们一直围着他们,直到杨简单收拾了一下餐具,通灵性的狗儿也明白它们的放风时间将结束了,安静地回到日光室,乖乖趴在狗窝里,睡好。
沿着被大雪染成银白色的路,两个人依着莱因哈特的方向感,走正确的路回去,手拉着手,不说一句话。又不是见不到面,可还是觉得不舍,每走一步,就像被凌迟了一刀。一脚深一脚浅地回到主馆,莱因哈特的随行人员已经发动好飞机,就等陛下一声令下,立刻飞往新无忧宫。
“下雪了,回去很危险。”杨委婉地说出劝留的话。
“他们技术很好。”皇家飞行员,十二级大风照样可以飞上升下滑多次横滚,技术堪称银河第一,况且皇家的飞机,速度快,稳定性高,不受天气条件约束。
“到家之后,打个电话给我报平安。”
“嗯,一定,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到家。”
在漫天的大雪中,杨伸出手,摸了摸莱因哈特的金发,很柔软的触感,和嚣张的性格完全不同,“一切,小心。”
莱因哈特知道,杨指的不仅仅是天气,还有与“管家们”的争斗。
“我知道。”握住杨的手,他的指尖冰冷,手指纤长,触感很好,“快进去吧,外面冷。”
原本应该驰骋在宇宙中的两个绝顶男子,此时却儿女情长,若被后世的历史贩子们知道,或许又会大书特书,可此时此刻,任何人都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下星期,还能见面吧?”莱因哈特问。
杨点头,眼神温和如絮。
迅速登上飞机,杨看着莱因哈特的飞机和其他护送的翼机在大片的雪花中升空,金色的脑袋一直趴在飞机的窗口,直到在天空盘旋了好几分钟的飞机消失在漫天白雪中,杨才恋恋不舍地进屋去。
“陛下,已经看不到了。”衷心的保镖道。
莱因哈特点点头,杨已经变成很小一个点,很小很小,小到看不见,可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却很重很重,超过了很多很多东西。
“走吧,还有一场战役,在等着朕。”
53
杨走进主馆,脱下罗严塔尔为他准备的厚重大衣,温暖的空气立刻贴身包围他消瘦的躯干,杨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大厅里,罗严塔尔一个人闷闷地喝着红酒,410年份的红酒对他来说也算珍贵的抽藏,可此时他却像喝可乐一样,连酒杯都不用。他的酒量向来很好,基本喝遍奥丁学院无敌手,不过这么喝下去,明天宿醉头痛肯定不可避免。好心的杨为了防止室友在元旦早晨醉得不省人事,影响一年的好心情,体贴地走到沙发前坐在他身边,想把酒瓶子从他手里拿开。
醉酒的人基本都很难打理,力气也格外大,本来个头力气差人一大截的杨此时更不可能是罗严塔尔的对手,像拔河似的用了半天力,金银妖瞳手中的酒瓶还是安稳地拿在对方手里,自己倒手酸得要死。
杨在某些方面执拗得让人牙痒痒,不过某些方面放弃时也快得让人牙痒痒,发现自己无法从酒鬼手里夺过瓶子后,就放弃了完全没有胜算的力量比拼——反正,他已经努力了,可实在做不到。杨放弃得太过干脆,连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
站起身,决定回房间睡觉,却发现手上一紧,回头,发现不知何时,罗严塔尔已经松开了酒瓶,握住他的左手手腕,在放弃后反而收到了想要的结果,应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可现在的杨宁可去睡觉。
大概喝醉了,罗严塔尔的眼睛红红的,他的双眸原本就是异色的,染上红色后,更加显得妖娆,他紧紧盯着杨,如果此时被他握着手腕的是女人,被他深情凝望的是女人,腰早就软了,立刻就倒在他的西装裤下是肯定的,说不定就倒到他床上去了,可惜,杨是个身心健康的男子,他除了觉得手腕被捏得好痛之外,感觉不到任何有关“情爱”的种子。
“我要睡觉了,乖,放手哦!”杨的语气比哄孩子还温和,“醉鬼的智商≤小孩的智商”,乃真理。
罗严塔尔没有答话,却也没有松手。
真是……醉鬼都是这个样子……
杨不作声,继续坐下来,他比较有忍耐力,但没有反抗精神,既然挣脱不了,就等他自动松手,看样子罗严塔尔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放手,伸手想够到刚才脱在一边的大衣,打算在沙发上委屈一夜算了。
谁料,手上的束缚更加紧了,杨的小脑再迟钝,此时也能感觉到手腕上的阵阵刺痛,略微皱了皱眉,罗严塔尔就着握住他左手手腕的姿势,快速压上他,杨一个重心不稳,倒在沙发上。
杨伸出唯一能活动的右手,抓抓脑袋,沙发很软,可被那么大的冲击力一推,头还是有点晕。罗严塔尔的躯体很结实,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他坚实的肌肉和健美的身材,不愧是学年第一,实战成绩好得令众人望而生畏,没有这副身板绝对不可能。
当然杨从来没有对此感到任何艳羡,反而,他希望罗严塔尔能否不要那么重,把他压得痛死了。
带着酒味的气息喷在杨脸上,热热的,痒痒的,嗯……头好像更加晕了……【啊啊!晕了就麻烦了……会出事情的啊!】
近距离审视着被自己压在沙发上的黑发室友,对方的眼眸里充满莫名其妙,肢体上没有反抗,可从他略微撅起的可爱双唇看,他绝对想反抗。
罗严塔尔确实醉了,但最多就五分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句谚语也不至于醉到不记得,现在莱因哈特不在,如果他想……
他的动作近乎僵硬,却很温柔,他双手抚上杨的脸颊,被结实压在下面的无知家伙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双漆黑的眸子,他就是被这双带着疑惑却充满坚定的眸子吸引的。
双亲都是蓝色的眼睛,唯有母亲的情夫是黑色的眼睛,当看到自己黑色的右眼时,他美丽的母亲疯狂了。童年不幸让罗严塔尔痛恨他的黑色眼睛,也痛恨拥有黑色眼睛的人,包括杨。故意恶意嘲弄他,在寝室里划三八线区分地盘,可为什么当莱因哈特出现时,他的满心都是苦?
54
“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铃响起,两个人都怔了怔,犹豫着,罗严塔尔最终还是起身,去接电话。
“喂。”
“杨呢?”如此嚣张自傲的声音除皇帝外不作第二人想。
“请稍等。”罗严塔尔将听筒递杨,“找你的。”
杨从沙发上爬起来,“莱因哈特吗?”
“是我,到家了!”话筒那一边的人道,“很快的,一刻钟就到了,这里还是下午。”
“我们这里已经半夜了。”
“杨,快去睡吧。”
“那,下周末见。”
“好。”
电话很简短,杨迅速挂了,不带任何情愫。
自我厌恶中,罗严塔尔清醒了很多,“抱歉,我刚才有点醉了。”
杨连忙摆摆手,“没什么,你洗个热水澡,快去睡吧。”
一室无语。
最后身为主人的罗严塔尔站起来,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杨也快步走进客房,他可累坏了,以后再也不和罗严塔尔比力气了,实在没有任何可比性。他一点儿也不知道,莱因哈特那通及时的电话,挽回了他和罗严塔尔较量力气可能发生的后果。
与表面和平的罗严塔尔堡不同,新无忧宫处处危机四伏,进了主宫后,宫廷特有的严肃气氛让气压都低了不少。
现在还是下午,稍微睡一下,倒个时差吧,晚上零点还有大臣们的觐见。
那么想着,莱因哈特向寝宫走去。
“陛下!陛下!不好了!”一个仆人看到莱因哈特,连忙行礼。
皱了皱眉头,“那么匆忙,成何体统?”如果以外形来说,莱因哈特还不算非常成熟,可他这句话,实在显得有点老气横秋,在压抑的权力斗争中生活下来的少年皇帝,远比一般少年来得稳重而威严。
“大臣们齐聚在黑珍珠室,好像有急事。”
莫非是逼宫?莱因哈特算计着,不可能,立典拉德集团和布朗胥百克——立典亥姆集团双方势均力敌,他们不会在这时候大动干戈。那又是为了什么?
赶到议事大厅黑珍珠室,仿佛如临大敌一般,文武官员都到了,看这排场,不像要逼宫。
连长公主安妮罗杰都到了,因为众人找不到莱因哈特,她不得不以长公主的身份出来主持大局,她美丽的眼睛里有一些忧郁,旁边侧立着红发的吉尔菲艾斯。
“陛下,你到哪里去了?”布朗胥百克虽然口中喊着“陛下”,但心里一点儿都没有一丝名为“敬畏”的因子。
“难道又·去游乐场了?”布朗胥百克的部下安森巴哈耻笑。
莱因哈特瞥了他一眼,“朕去哪里,用不着向你汇报。”蕴藏在皇帝绝世美貌里的冰冷让大臣们抖了一大下,反之,他也以宽慰的眼神看了一眼安妮罗杰和吉尔菲艾斯,让他们放心。
“怎么回事?”跳过挑衅的布朗胥百克集团,莱因哈特问立典拉德,他觉得事情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55
“陛下,臣等惶恐,按照今年年初制定的预算征收细则,萨雷应上缴大约70%的税收,但该地拒绝上缴增加的10%。”
萨雷就在新无忧宫眼皮底下,区区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由于经常接待其他星球来的游客,财政收入颇为丰富,有了资金,翅膀就硬了,再加上帝国内部并不团结,不少游客又来自妄想独立的星域,在一边煽风点火,萨雷经常对新无忧宫的命令阳奉阴违,不过在台面上还算过得去,此次明目张胆地对抗新无忧宫,看来非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陛下,臣主张立刻出兵萨雷!”立典亥姆进言,就算他看小皇帝不爽,此时确实站在同一立场。
“臣也同意。”
“臣也同意。”
……
不少大臣都觉得应该出兵萨雷,一来这场战役就在奥丁,甚至不需要动用宇宙舰队,二来萨雷没有什么军事防御基地。
莱因哈特斜眼看着众人,只被他那么一眼,不少大臣汗颜。
“出兵?”少年皇帝看着他们,“豆腐干大点的地方你们管不好,还要对朕的子民出兵?!你们是不是昏头了?”
不少人都算错了,破坏旅游中枢的萨雷,对帝国相当不利,动用武力势必会造成建筑物的破坏,再则,更加给了那些想要独立的星域借口,毕竟他们的民众还在萨雷。
“那,陛下觉得应该如何?”布朗胥百克不冷不热不阴不阳地问道,他原本想鼓动莱因哈特御驾亲征,如果形势对自己有力,趁他出征时逼宫也未必不可。
“他们不是不肯上缴多余的税种么?”莱因哈特眼中露出冰冷的残酷,“朕就加倍同意他们的要求。”
“什么!陛下?!”
连安妮罗杰和吉尔菲艾斯都有点吃惊,其实他们也比较赞成用武力解决,毕竟出兵损失并不大。
“立典拉德,以朕的名义,发一道敕令,凡是居住在萨雷的人,全部不用缴税。”
“这!这万万不可啊!!”
“同时,撤出所有帝国在萨雷的警察。等着看,不用5天,萨雷绝对乖乖把税交上来。”
杨,你看着,朕会用好你教朕的计策,朕绝对会把整个银河拿在手中。
“好,我就耐心等5天。”布朗胥百克不屑一顾地甩手而去。
立典拉德此时则担心重重,但布朗胥百克和立典亥姆都坚决地赞成莱因哈特出丑,他也无法阻止。
摒退了众大臣,莱因哈特、安妮罗杰、吉尔菲艾斯回到主宫,后两者面色担忧,他们弄不清楚,莱因哈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用武力解决这一切?安妮罗杰虽然不喜欢暴力,但如果能够依靠暴力让她的皇弟的皇位坐稳,她就不排斥暴力。
“姐姐,别担心。”莱因哈特年轻而生动的俊脸上生机勃勃,“朕,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5天,不,朕觉得3天他们就熬不下去了,等着看吧。”
还在云里雾里的两人只得愣愣地看着莱因哈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诡异的气氛中,新无忧宫的零点也到了,这里所能看到的烟火,远远比罗严塔尔家的漂亮,可莱因哈特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迫使自己从这种缥缈的思绪中解脱,莱因哈特用高亢嘹亮地声音向众大臣道:“新年快乐!朕的银河帝国,还多仰仗众位臣工。”
台下一片应和声,又不知道有几声是真心的?
56
莱因哈特敕令在一天内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关键点就在于莱因哈特说的“豆腐干大一点的地方”,当人类可以挑战宇宙时星球内交通变得相当方便,通讯又相当发达,当一得知只要居住在萨雷就可以免税,而其他地方则不能,成千上万的人口在一天内涌向萨雷,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小小的萨雷不可能抵御那些人口流。
能源、治安、交通、生活……不用一天,立刻陷入全面瘫痪。
为了抢最后一块面包,不少人又大打出手。
为了争夺一个停车位,一个口喊着萨雷独立的人和另一个口喊着萨雷独立的人打了起来,双双送医,可医院已经挤满了像他们一样的患者,医疗品紧缺、医务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由于莱因哈特撤去了警察,治安相当混乱,就连萨雷的地方政府大楼都被抢劫了,普通人更是不敢出门,可就算不出门,也有人会上门打劫。
这种日子没有一个正常人能够过下去,那些当初强烈拒绝纳税的地方政府官员彻底瘪了,他们听信妄图独立的星域使者们的劝说,拒绝上缴税收、甚至也想在奥丁内部建立一个国中之国,可不用三天,这个梦想就破灭了。
其实莱因哈特根本没有做出类似切断资源这类更加棘手的举动,垃圾车每天照例运一次垃圾,生鲜饮食照样每天供应,没有拉水拉电,他不过是弹指之间,用一道免税的敕令和一条撤出警备的命令而已,几十万平方公里的萨雷在三天内就被搅得乱七八糟。
莱因哈特冷笑,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什么资源都没有,就靠旅游迎宾为命脉的地区居然敢挑战皇权,真是够胆子,想要和朕斗,也得看看自己到了那水平没。莱因哈特是个天才,连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安妮罗杰都不得不承认,他的谋略远胜那些年龄长他几倍的老头子。
莱因哈特用的策略也非常简单,就是杨在大晦日和他说的“利益向一方倾斜”和“改变游戏规则”,收税与否,还不是他一句话?整个游戏他就是主导者,萨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重,居然太岁头上动土?!
不过撤去警备力量是莱因哈特的创新,为了效率再高一点,他可不想把这件事拖到周末——他要去奥丁军事学院见他的杨呢。
还没到五天,萨雷的地方政府长官保尼·冯·劳伦迪乌斯灰头土脸地到新无忧宫要求觐见陛下,双手将拖欠的税收缴上,并请求皇帝陛下撤消对萨雷免税的敕令。当初劳伦迪乌斯得知萨雷能够免税,得意得鼻子都翘得可以碰到天花板,以为新无忧宫终于对他们妥协了,甚至还计算着何时能够从银河帝国独立出去,自己则做个开国皇帝,所谓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谁料反而是自己对新无忧宫的小皇帝妥协——在这几天内,民怨鼎沸,曾经辉煌无比的萨雷成了无政府状态,连他自己居住的别墅都被人抢劫了三次。
莱因哈特也懒得接见他,就让宰相立典拉德去处理了这件事,撤了劳伦迪乌斯的职,换一个人去管理萨雷。
新年里让众大臣头大不已的“萨雷地区抗税事件”就在莱因哈特弹指之间轻松解决,而且是以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方法。
57
时间过得很快,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因为杨的指导,学到了很多东西,除了战略战术的技能,还包括罗严塔尔教会了他喝酒(瞒着杨),米达麦亚教会了他打牌(继续瞒着杨),最厉害的当属卡介伦,他居然教会了莱因哈特如何毒舌杨(虽然还是初级)!
和杨的相处很快乐,可能由于隐瞒了自己作为皇帝的身份,两人的相处没有任何间隙,而杨也丝毫没有打探莱因哈特身份的企图,他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告诉年轻的贵族,平心而论,杨其实将自己的一部分梦想,托付给了莱因哈特,如果将来的莱因哈特有左右政局的实力,或许可以改变这个疯狂的时代。夜深人静时会嘲笑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可面对金发的莱因哈特和红发的吉尔菲艾斯求知好学的眼神,他不能放弃他们。
“我……可以有所期待吗……”黑暗中,杨不知道在对谁发问。
依旧在图书馆中。
“杨……杨!”
“啊呃?抱歉,我走神了。”
“杨,你今天怎么老是晕乎乎的?”莱因哈特不满地撅起嘴,他可不喜欢被杨忽略。
“最近有些事……”杨一想到教导主任昨天与他的谈话,就觉得……麻烦。
看着黑发青年,莱因哈特真诚地道:“杨有什么烦恼吗?”
“咳……人生啊……无论是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杨此时才二十出头,怎么看他那样子,都有些像早衰的老头子在感叹韶华易逝,让吉尔菲艾斯看着有些忍俊不禁,不过莱因哈特倒没在意,反而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被如此单纯的眼神凝望着,杨心中一痛……想到自己对改变银河的小小希冀,是否应该残忍地压到这个孩子身上?
“杨!杨!你又发呆了!和我在一起,就那么无聊吗?连说话都心不在焉!”如果是那些大臣,他会以“不敬”之名,拉下去治罪,可是面对杨,这样的话似乎都成了一种撒娇。
鼓足勇气,杨觉得心脏这里抽痛着疼,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说,“怎么起头呢……”他烦恼地抓抓头,虽然这对思考一点帮助都没有,“嗯,那么说吧,战争其实是政治的另一种延续。”他的心脏抽痛得更加厉害,矛盾、痛苦……各种味道夹杂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很卑劣,却无法不说出口那些在心里沉寂了很久,原本打算埋没一辈子的话。
莱因哈特美丽的苍冰色眼眸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杨鼓足勇气:“我要说的是,莱因哈特,如果你想改变这个国家,光靠用兵没有用。你应该先在政治上有所作为,才能掌握兵权。”
此话正中皇帝的下怀。
“现在立典亥姆和立典拉德互相争斗,而皇帝没有亲政,你必须选择一个作为踏脚石。”
“我为什么必须要依靠他们?”小少年的语气相当不满,他才不要依靠别人。
杨笑了,莱因哈特在这几个月内的确成长迅速,但始终还是一个孩子:“如果你不能击败你的敌人,那么就加入他们。”
“什么?”这种话,对骄傲的莱因哈特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
“唯有能夠忍耐的人,才能成为最终的胜者。”
“那么,杨,你觉得我应该选择谁?”
好像知道莱因哈特要问这个问题,杨笑了笑答道:“银河帝国是皇权专制国家,自然是帮皇帝的那个。”
“立典拉德宰相吗?”确实,和立典亥姆、布朗胥百克比,立典拉德的确属于保皇派,对自己很有利。
杨很欣慰莱因哈特那么快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他又继续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说的‘一只狮子领导的一百只羊和一只羊领导的一百头狮子’孰强孰若的比较吗?”
莱因哈特点头,并且他和杨的观点一样——一只狮子领导的一百只羊强过一只羊领导的一百头狮子。
“那只是一种静态的比较。”杨冷静地看着年少的莱因哈特,他还很年轻,只知道非此即彼,以为世界所有的问题只有对与错两种答案,殊不知,银河大千世界,非黑即白乃是最大的笑话。“如果,那一百头狮子中,最强的一头狮子将羊吃掉,自己成为新的领导,那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但其中必须考虑到的情况是,如果那其他99头狮子也有这种想法,那这对百狮群的打击是致命的。”
杨的隐喻再明显不过,必要时刻,莱因哈特可以取代立典拉德,成为这个政治集团的首领,甚至——取代皇帝。
聪明而又敏感的莱因哈特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如果,如果此时不是他,是帝国其他贵族,那他的皇权……他早就知道觊觎自己皇位的那些明里暗里的敌人不在少数,他从不害怕这些潜在的敌手,可面对这样平静地暗示自己“谋求”皇帝权力的杨威利,他从脊髓中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害怕,他害怕有一天,自己会无法控制这个天才战略家。
莱因哈特攥紧了拳头,避免这种事的方法只有两个,第一,杀了杨威利;第二,成为杨威利认同的那只“最强的狮子”。
58
未等他深思熟虑,杨又继续道:“或许我这么说会被送进监狱,或许会被判死刑,不过,我想我有必要将这些话告诉你,莱因哈特。”没有等对方接口,杨的表情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就如我刚才所说,银河帝国是皇权专制国家,这种制度何时是个尽头?”他走到窗边,对着窗户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转过身,用手略显疲倦地揉了揉黑色的头发,柔顺的发丝在修长的手指间滑落的时候,慵懒却无奈的感觉弥漫而来……
杨信任这个孩子,无论是有意无意鼓动莱因哈特攫取国家权力或是民主的思想,他从未想过对莱因哈特说这些,会让他的生命受到致命的威胁,他喜欢这孩子,倾囊相授,也完全不在意他的身份,或者介意对方会不会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记在心里。
杨不知道是在对莱因哈特说还是自言自语,他继续道:“人类的历史,是一部不断返祖又不断进步的过程,千百年前人类社会是专制制,偶尔也有雅典的民主制,并且败给了波斯和斯巴达克,但罗马帝国也不维持了八百年吗?当人类脱离地球后,也沿用过民主制度,不断地纷争为这种制度敲响了丧钟,银河帝国的出现为民主制度划上了休止符。不断返祖不断进步,人类的历史就慢慢摸索着前进,现在,我想,专制的银河帝国该休息一下了。”
莱因哈特的面色铁青,即使是杨威利,他也不允许他对皇权提出挑战。
看到他复杂多变的脸色,杨苦笑了一下,作为依附皇权的特权阶级,出生贵族的莱因哈特还是无法接受他的观点吧。“这只是我的理想而已,随便你怎么看,作为上位者,最重要的还是,让民众能安居乐业吧,毕竟国家不能只靠贵族和有钱人支撑起来。”
冷着脸的金发少年点头,这个观点,他认可。
“还有,明天,我就要转到其他士官学校去了,不能再陪你了。”
“什么?!!!!!!”莱因哈特吃惊地看着杨,“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一直和自由行星同盟打仗,国库空虚,我学的战史系被废系了,明天我就要转到战略战术系,不在奥丁。”
“为什么一定要转?留在这里不行吗?”
杨苦笑:“能够免费念书的,只有战略战术系,况且我这样的体能素质,怎么上前线?”
如果在以前,他肯定相当鄙夷,但和杨相处的几个月下来,他懂得了平等的交往,杨潜移默化的人格魅力影响了他,那个温润如玉、宽容理性的黑发少年在不知不觉已经彻底影响了左右银河帝国政治的人,他不知道,这将对整个银河系有怎样的影响。
“钱,我,我可以给你!我想帮助杨!”结结巴巴地想表达自己对他的依恋。
杨小着摇了摇头,眼前这小鬼虽然拗,但让人讨厌不起来,几个月前他还是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小鬼头,现在越来越具有居于上位者的气度了。
“莱因哈特,我一直没告诉你,和亚典波罗一样,我也不喜欢贵族这种特权阶级。”杨回忆他的过去,“我父亲是个商人,很有钱,很有钱,你知道杨泰隆吗?”
“就是那个自愿将遗产捐出来的银河首富?”
“嗯,他是我父亲。外界说他死于核事故,其实父亲是被逼死的,当初还担任财政部长的立典拉德,为了凑国库的资金,逼父亲自杀。”杨很平静地对莱因哈特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
“那……”
“父亲早已预见了自己的命运,16岁之前,我们一直在银河系中逃亡,还记得第一次瓦普跳跃飞行时,体内如山崩地裂,又是呕吐又是发烧,后来才渐渐习惯,我倒对自己的境遇很随遇而安。不过因为目标太明显,后来还是被抓到了,父亲用他的所有财产换我一条小命。所以我只能读免学校的军校历史系,现在被废系了,我也正好想换换环境。”
“杨,我可以帮你,我有很多钱,你想念哪个大学?”
“莱因哈特,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比钱更重要的东西。”看到他眼中的苦痛和期待,杨温柔地摸了摸他金色的小脑袋。
“不要离开我!杨!不要!”莱因哈特抓住将要离开的杨的手,不想让他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去。
但杨还是甩开了他的手,他对红发的贵族道:“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就交给你了。”
吉尔菲艾斯忍着眼泪点点头,尽管他和杨的相处建立在莱因哈特的关系上,可他也真心喜欢温和善良的杨。
“再见!莱因哈特!再见!吉尔菲艾斯!”杨就这样,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轻轻地走了。
如果莱因哈特硬要留住杨,以他的能力绝对做得到,他可以用权力,迫使杨留在奥丁,可是,他没有。
今天他所知道的事情太多,他的脑子已经无法一一清楚分析,杨内心深处的思想,杨的过去,他根本没有办法短时间内统统消化,最重要的是——
他的骄傲,让不懂情的他不屑去留住一个想要离开他的人。
他的理念,让奉行专制的他不愿去留住一个奉行民主的人。
他的理智,让皇位不稳的他不敢留住一个想要保护的人。
他终究,还是离开了自己……
莱因哈特花了好长时间,才让自己从阴影中走出来,杨将新年中他送的昂贵礼物,全部退还给莱因哈特,美其名曰“替我保管,我出门时带不了那么多。”可实际上,到底能否再见面,都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不是安妮罗杰从杨退还的天价古书里翻出杨的亲笔信,可能莱因哈特要再次振作精神,得花更长的时间,几乎是用抢的,将那封信拿过来,非常简单的文字,可莱因哈特却一直将它们留在心中。
59
十月已经渐渐有了秋意,经过两年的成长,莱因哈特变得越发英俊成熟,肤色白皙,五官清秀,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揉合着极端的霸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又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带着一丝温柔又有一丝哀伤。
一袭略微紧身的皇袍将12岁少年优美的身材展露无遗,金色的头发漂亮得让人咋舌,还有那双苍冰色的眼睛,清澈明亮,敛去了些许孩子气,透出他坚强的意志和高贵的地位,他那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低垂着的长长睫毛,精致绝美的五官……
一阵微风吹过,金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简直美得不像人类……
莱因哈特今天来奥丁军事学院,是为了参加校庆,米克贝尔加常务校长只是对年幼的皇帝表达出礼节性的尊敬,对于身经百战的他来说,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实在有点儿靠不住,他并不参与政治斗争,但不代表他会全心全意为莱因哈特效命,毕竟将奥丁军事学院管好,才是他的头等大事。
按照既定的流程,莱因哈特来这里为校庆助威,奥丁军事学院也算帝国军官的摇篮,皇帝出席校庆也不是怪事,然而最重要的是,这里曾经是他和杨一起度过快乐时光的地方。
他端坐在主席台上,俯视着他的子民,那是一种看蚂蚁的眼神,作为罗严克拉姆皇朝的最高权力者,他从不看中任何无关人员的生命,或许在某个黑发青年的影响下,他曾经懂得过关心他人,可当那个人离开后,他炽热的心脏,一度变得冰冷。
突然,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熟悉的人影——杨喜欢的女子,杰西卡·爱德华,虽然只是军眷,不过在盛大的校庆活动中,她也获准出席。
杨喜欢杰西卡,光是这个认识,就让莱因哈特握紧了拳头,而对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这样也好,免得她跑来送死,莱因哈特轻蔑地想,既是还未亲政,对他来说,弄死杰西卡也绰绰有余。
冗长的庆典上,没有什么他需要集中注意力做的事情,他只要坐到最后,按皇帝的礼仪祝福就可以结束,他觉得很烦躁,原本他还比较期待到奥丁军事学院来,但是看到杰西卡,他的情绪有一点儿失控,只是一点而已,他那么告诉自己。
终于折腾完了上午的庆典,随同人员陪莱因哈特在学院的高级宴会厅用餐,“校长,学生的住宿条件如何?”莱因哈特有目的地发问。
米克贝尔加常务校长立刻回答:“两人一间宿舍,有独立卫生设备,夏天和冬天都有空调。”
“朕想去参观一下,可以吗?”
有些意外,米克贝尔加一直觉得这个漂亮的金发少年应该只是一个摆设,没想到他愿意屈尊到学生宿舍去,“当然可以,陛下。”他觉得自己似乎错看了这个少年皇帝。
在米克贝尔加和其他护卫的陪同下,皇帝来到南边的宿舍,在这里他曾经和杨一起度过短暂的快乐时光,杨会告诉他许多很有用的东西,累了还可以爬到杨的上铺去打个盹儿,还有图书馆,这里是他们经常去的地方,承载和凝聚了太多他们之间甜美的回忆。
“这间宿舍,朕想进去看看。”莱因哈特绝对不会认错,虽然重新装修过,但这绝对是杨曾经住过的宿舍,他甚至抱着一丝希望,可以看到原本不应该住在这里的人儿。
随护人员打开门,里面走出两张陌生的面孔,不是罗严塔尔,更不是杨威利。
一时间莱因哈特有些怔忪,但不一会儿就恢复原状,冷着脸看着里面,和两年前相比,装修过的宿舍变得更加精美,可他觉得缺少了一丝亲切感。
“陛下,您还真有眼光,”米克贝尔加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这间宿舍曾经是两个非常有才华的孩子住的。”
“两个?”
米克贝尔加点头,他是一个并不十分和蔼的校长,但却很识人才,罗严塔尔和杨威利的才能,他一眼就看出来,可能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普普通通的杨威利没有任何值得他人注意的天赋,但他看得出来,那个看似碌碌无为的青年最深处的闪光点。
“他们现在如何了?”
“其中的学年第一已经是中尉,另外一个还在战略战术系就读。”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是难得的人才,可以请他们到朕这里来工作。”
米克贝尔加道:“陛下您说笑了,奥丁军事学院本来就是帝国皇室的东西,他们自然也会效忠您,而不是其他人,即使宰相也一样……”最后那句话,他是压低嗓门对皇帝说的。
莱因哈特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他,后者则许以诚恳却并不忠诚的笑容。一朝天子一朝臣,米克贝尔加注定不是他的臣子,但绝对不会做不利于他的事,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看样子,以后这里毕业出去的人,至少不会是反皇帝派。
60
年少的皇帝在众护卫和米克贝尔加等人的簇拥下,走到图书馆,掩饰着眼眸中的深情,他默默看着这栋熟悉的大楼,感谢米克贝尔加自由开明的教育方针,他才能够在这里学习几个月而不被众人识别出身份。
摒退众人,他独自走到他和杨经常去的那间图书室,那间朝南的图书室阳光充足,而且有休息用的沙发,那个人如果累了,就会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午睡,丟下自己和吉尔菲艾斯看书,他们两个曾经恶作剧地在他脸上画小乌龟,对方醒来后除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傻笑,并未责怪他们。现在回想起来,杨就是那么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坚持的懒散家伙,他似乎不在意很多事情,甚至这些有点“恶劣”的行为,他总是好脾气地对着两人笑,仿佛事不关己,这让莱因哈特很是泄气,就像被对方忽略地一样,久而久之他才明白这是杨对自己特有的宠溺,不觉又有些得意。
他走到杨常常睡的那座真皮沙发上,远远不如新无忧宫里头层小牛皮做的沙发舒服,上面也没有毛泽柔软的兔毛垫子,但只因为他觉得带着那个人的气息,故而染上了某种别人无法体会的温馨和细腻感。
突然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遇到过行刺和恐怖袭击的莱因哈特灵敏地看着窗口,一个金发女子想要进到这个图书馆,却被护卫们拦住——她是杰西卡·爱德华。
莱因哈特朗声道:“让她进来。”
护卫和米克贝尔加等人虽然非常好奇,但还是依言放行。
杰西卡的面容有些慌乱,但从她的眸子可以明白,自己已经被她认出,之所以敢于要求进入这里,肯定因为有话要说,而且,多半是关于杨威利的。
她快步走过长长的门廊,直奔这里。
“您是莱因哈特·缪杰吗?”
莱因哈特冷笑,她倒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不知是因为自己太过光鲜还是因为自己是经常呆在杨身边的人?但金发少年丝毫不觉得他需要有所惧怕,他只害怕当面告诉杨他是皇帝后,对方眼中疏离的眼神。“是”他只用了一个字回答杰西卡,对于如蝼蚁般的生命,他从不珍惜,如果加上她是杨的意中人这一点,他倒的确需要回答一下对方提出的问题。
“您是皇帝?”
高傲地看着杰西卡,她提出了一个莱因哈特看来极为愚蠢,也确实极为愚蠢的问题,所以莱因哈特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傲慢地看着称得上清秀的女子。
“杨,杨没有惹到你什么,他已经不是银河首富的儿子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心中猛一抽痛,为了杨,为了自己,也为了帝国。
原来在平民的心中,帝国皇室以及贵族就代表了这样一种形象,贪慕财富、利用他人、无同情心、赶尽杀绝……真是太悲哀了,杰西卡这一番话,几乎彻底点醒了自己,但银河帝国的皇帝又不愿意承认这种悲哀而讽刺的现状,他瞪着杰西卡,不用猜,光从她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双膝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内心的恐惧和害怕,但为了杨,年轻的女子却毅然站出来面对他,殊不知这有可能弄巧成拙。
绝美的少年皇帝面露凶相,杰西卡毕竟没有见过大世面,她咬着嘴唇,怯懦地看着金发皇帝,他已经露出了獠牙,自己马上就会被他撕碎,且不论她刚才那一番话,光是打扰皇帝清净,就是一道大罪。
“朕要怎么对杨,是朕的事,你无权过问。”莱因哈特不屑地回答她。
杰西卡秀丽的脸上滑下两道清晰的泪痕,她知道这个结局是意料之中的,这个皇帝,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杨,欺骗杨,利用杨,最后,还想杀他,该死,他该死,杰西卡的手在发抖,她用一种充满绝望的眼神看着莱因哈特,“你会后悔的。”
“朕从不后悔!”傲视银河的勇气在霸气的皇帝身上得到十成十的诠释,拥有惊人的天赋、拥有傲人的地位,他本就应该是这个银河的主宰者,早晚全银河都会是他的。
发表于 2009-6-15 14: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有了吗?好想看下面的啊
虽然大大们认为吉莱是王道,但我更偏向莱杨这个配对……
我是敌对这个系的FANS
发表于 2009-6-15 14:43:53 | 显示全部楼层
嗷嗷嗷尖叫,最近挖坑的大人们都有从坟墓里爬出来继续填土的自觉呐!太幸福了!
发表于 2009-6-23 13:24:2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久没来看~居然更新了~撒花~原文更新在哪里啊?我在鲜网上没有找到……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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